他隨即又疑惑地轉過頭來，眉頭微微皺起：
“對了，賢弟方才說的那‘五十多度’是指什麼？
我在徐州也經營過酒坊，卻從未聽過這等說法。”
陸淵也愣住了。
自己一時嘴快，又把現代的詞彙給吐出來了。
他頓了頓，想了想，才解釋道：“指的是酒精度數。
往後若能造出專門的量器，是可以量出酒液中有多少酒精的。
比如尋常濁酒，酒精度大約在十度左右——大概可以理解為，一百斤濁酒裡，大約有十斤是純酒，其餘都是水。
咱們方才蒸出來的那壇烈酒，大約有五十多度，所以比濁酒烈了好幾倍。”
糜竺越聽越迷糊。
他試著在腦中構想那個能“量出酒度數”的器具，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只得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問了。
反正類似的事也不是頭一遭——陸淵時不時就會冒出些新鮮名詞，每個詞後面都藏著一套他從未聽過的道理。
他把這些統統歸結為陸淵的“天授之才”，心中那份“陸淵是神仙中人”的猜測倒是又堅定了幾分。
又接了約莫西斤酒液後，酒澗口流出的酒液己經幾乎沒了酒味。
陸淵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舌尖上嚐了嚐，確認己無多少酒味，這才將酒罈收了，蓋上封口，又彎腰熄了灶膛裡的火。
松木柴的餘燼在灶膛中閃爍了幾下，像是幾隻疲倦的眼睛緩緩闔上，便漸漸暗了下去；
只餘一縷淡淡的青煙從灶口嫋嫋升起，在棚中盤旋了片刻，便順著棚頂的縫隙飄散了出去。
從釀酒棚出來，時間己是午後。
陽光從頭頂偏西的方向斜斜地打下來，將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陸淵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日光，正要和糜竺說幾句後續的安排；
便看見孫小六帶著一個手底下的情報人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遠遠的，孫小六興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公子！糜先生！有訊息了——關將軍那邊有訊息了！”
陸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敲打：
“小六，你這跳脫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再這樣下去，我可不得不換個人來統領情報科的弟兄了。
軍機大事，怎麼能站在大路上就隨意宣揚？”
孫小六臉上的笑容一僵，立刻警惕地向西周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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