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裡來的時候李春就決定隨禮五十塊錢。
以他跟陳志才的關係,又是第一次登門,五十塊錢就比較合適。
但是剛才陳志才為了招待自己張羅中午多開幾桌,所以李春又掏出一張五十面額的鈔票疊在一起送了上去。
收錢的人接過這一百塊錢足足愣了五秒鐘,活了大半輩子,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隨禮一百塊錢的,太嚇人了。
從震驚中緩過來叮囑旁邊人記賬,把立春的名字登記在賬本上,收錢人站起來扯著脖子大聲喊道:“大石廟李老闆上禮一百塊錢啦!”
轟——
聽清楚李春隨禮的數字,院裡院外頓時沸騰了起來。
“好傢伙!一百塊錢呀!我長這麼大都沒聽說過這麼大的份禮啊!”
“難怪能收那麼多活雞,李老闆的生意肯定大的沒邊,真有錢吶!”
“還是我大爺爺有面子,我這輩子要是能有這麼一個有錢的朋友就算沒白活呀......”
看到村民們的反應,陳志才眼眶有些溼潤,但是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大家說的對,能交下二春這樣一個投脾氣又重義氣的朋友,自己這輩子沒白活呀!
院子裡披麻戴孝的人們也都高高挺起胸膛,尤其是陳志才得兒女們更是與有榮焉,李叔這一來,他們家可太有面子了。
寫完份禮,李春這才有時間打量陳志才的家宅。
三間石頭房,老式的橫推窗戶,下層用的是玻璃,上層還是糊的窗欞紙。
一米五高的石頭院牆,西牆角聳立著三米多高的大糧倉。
西牆根處搭建著臨時廚房,四座臨時爐灶熱氣升騰。
一位一米六出頭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正在灶前忙碌,後面有六七個婦女幫忙切菜配菜。
“兄弟,我們這邊的習俗跟你們鎮上不一樣。我們這邊辦白事兒,停靈期間,中午要請幫忙人一頓飯,停幾天就要請幾天。”陳志才走過來說道。
他天天去大石廟給李春送雞,也曾多次趕上李春那裡辦席,時間長了對大石廟那邊的習俗也有一些瞭解。
李春點點頭:“的確有很大區別,我們那邊也不放鞭炮。還有,我剛才看了一眼,廚房裡也沒有準備豆芽,在我們那邊白事兒席面兒上,豆腐和豆芽是必須要有的。”
“我們這邊沒有那些講究,甚至席面兒也沒有要求必須是單數,基本上都是有啥吃啥,席面兒好壞都是量力而行。”陳志才說道。
“其實量力而行就挺好。陳哥,你這房子年頭可不少了,去年你也沒少賺錢,是不是該翻蓋一下了?”
“已經蓋好了,村西頭離我家果園比較近,去年秋天在那邊蓋了五間大瓦房,過一陣子就要搬過去了。往後你要是來這邊玩兒,咱家有的是地方給你住。”陳志才說道。
“那敢情好!”
“兄弟,今天不回去了吧?”陳志才問道。
李春點點頭:“下午送雞的時候讓陳樂平把我媽送回去,我就不回了,今晚留下來陪你。你們這邊的風俗我不懂,有啥我能幹的你儘管吩咐,保證指哪打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