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在這場關乎鄉鎮命運的變革之中,縣委、縣政府對楚君寄予了高度的信任與厚望,彷彿將一座沉甸甸的重擔,毫無保留,完全放心地交到了他的肩上。
放眼全縣的11個鄉鎮,目前還沒有一個鄉鎮出現過黨政一把手一肩挑的先例,這是基於民族自治區的特殊體制,是多年來遵循的規則與平衡。然而,這一次的任命,卻如同打破平靜湖面的巨石,擺明了就是特事特辦,為了試點的成功,為了鄉鎮的未來,不惜開出了先例,展現了縣委、縣政府極大的勇氣、決心與魄力。
而此刻,亞爾鄉、策達鄉兩鄉的正副科級領導幹部們,彷彿都成了待命的“空中飛人”,他們的未來,如同被這場改革浪潮高高舉起,卻又暫時擱置在了不確定的邊緣,懸而未決。他們的心情,或許就像在風暴中飄搖的小舟,對未來充滿了迷茫與焦慮。
這就不難理解楚君為什麼面對撤鄉並鎮這樣的大事件時,會採取如此輕描淡寫的姿態了。他的背後,有著縣委、縣政府的全力支援,有著改革的重任與使命,而那些看似輕描淡寫的言語之中,隱藏著的或許是堅定的信心與對未來的明確規劃。
楚君的目光始終凝望著窗外的風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視線漸漸變得有些模糊。他看到的是,這份特殊的信任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是對他能力的全方位考驗。他不僅要穩住大局,還要在籌建工作中展現出卓越的領導力和統籌能力。用丁部長的話說:“這就是縣委、縣政府在全方位考驗你的領導和協調能力,考驗你的統籌和運作能力。此事辦成了,對你以後的發展會有極大的幫助。”
馬木提和阿布裡肯對視了一眼,彼此默契地聳了聳肩,眼中閃過一種複雜而深沉的情緒。他們深知,這場改革不僅關乎鄉鎮的未來,更關乎每一個人的職業生涯。
楚君的提前任命,無疑是一個訊號,一個需要他們重新審視自身定位和未來方向的訊號。如今,兩個鄉所有待任命的領導幹部,在楚君面前都彷彿成了小學生,需要用優秀的品質、出色的業績、紮實的作風,去爭取一個被楚君認可的機會。
齊博看完檔案後,心境與那二位截然不同。楚君既是他的引路人,又是他的知己和朋友。楚君的位置定了,他的位置自然就穩了。當他看到檔案上赫然寫著楚君將擔任鎮黨委書記兼鎮長時,他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舒暢,彷彿一縷陽光穿透了陰霾。這不僅僅是一個對他個人利好的訊息,更意味著,鎮裡接下來的組織架構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新的時代即將拉開帷幕。
最關鍵的是,所有待任命的官員候選名單都將由楚君提出,報縣委組織部稽核考察。這種權力的賦予,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人事安排的大門,讓楚君在這場變革中擁有了決定性的影響力。縣委給予楚君的這種權利,許可權之大,影響之深遠,超乎想象。
這幾位都清楚地意識到:這意味著楚君在人事安排上將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將在這片土地上留下深刻的印記,影響著無數人的命運。這不僅是一份責任,更是一份巨大的信任。
齊博一年來在楚君身邊鞍前馬後,盡心竭力,拼擋廝殺。在黨代會上為楚君上位,立下汗馬功勞,不世之功,早已與楚君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與默契。這種如同血濃於水的關係,讓他沒有任何理由擔心自己在政府裡沒有一個合適的位置。
此時的齊博雲淡風輕,坦然自若,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所以,別人忙著在楚君面前急著表態之時,他付諸的都是行動。他深知,真正的支援不在於口頭的承諾,而在於實際行動的配合。
楚君的眉頭微微蹙起,他深知這背後的壓力與挑戰。這些基層幹部,有的是紮根基層多年的老同志,有的是風華正茂的年輕骨幹,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優勢和不足。而如今,他們必須在楚君的審視下,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
阿布裡肯反應敏捷,他率先表態,誠懇地說道:“楚書記,憑你的能力和做出的成績,由您出任書記兼鎮長,這是上級領導的英明決策,我們全力支援您!”
他深知,在這種關鍵時刻,明確的態度不僅能穩定局勢,更能贏得領導的信任。
對於阿布裡肯的立即表態,楚君當然是很滿意,目光溫和地看著他,說道:“阿鄉長,謝謝你的支援。工作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要靠大家齊心協力。亞爾鄉原來的秩序不變。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齊心協力,共同面對挑戰。”
馬木提上了年紀,反應稍慢一些,但是聽楚君這樣的表態,也鬆了一口氣,他說:“楚書記,我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我相信,未來的亞爾鎮在你的領導下,萬眾一心,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話說得雖然有些違心,但是不得不這樣說。
楚君心中很暖,這種表態和支援是開展和推動工作的重要動力。他深吸一口氣,熱情地說道:“好啊,既然各位領導都這麼支援我,那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回去以後,我會召集兩個鄉的主要領導先開個會,組織一個考核小組,由我和幾位副職領導組成,對所有待任命的幹部進行全面考察。我們要公平公正,讓每一個人都有展示自己的機會。”
阿布裡肯和馬木提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欣慰。他們知道,楚君再怎麼說都是一個鄉的同事,在選擇領導幹部時,心中自有分寸。此時的車內,氣氛不再像先前那樣沉重,而是充滿了信心和希望,彷彿曙光已在前方不遠處靜靜等候。
車子很快駛到了都護府大酒店。楚君剛準備給耿多雨打電話,卻發現耿多雨和一個維吾爾族中年人早已站在酒店門口,等候多時。兩人的身影在酒店華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彷彿在用行動表達著對這次會面的重視。
幾人相見後,熱情地握手寒暄。透過介紹,楚君得知那位維吾爾族中年人是策達鄉鄉長多來提,他也是跟耿書記一起過來,被孟書記同時接見的。
司機小張因為有出差誤餐補助,按規定不能跟隨出席。於是他獨自駕車,前往附近的便宜飯館,尋找一頓簡單的晚餐。
六人走進酒店,在耿書記的引領下上了二樓雅間。落座後,耿多雨一看楚君把班子成員全帶來了,有些奇怪,問道:“楚書記,怎麼你們鄉的領導班子成員全來了?開會嗎?”
楚君解釋道:“沒有。我們今天全體領導班子成員出來,是到縣醫院看望我們的熱西提鄉長。”
耿多雨聽了,趕緊問道:“熱西提鄉長現在精神狀態怎麼樣?”
楚君說:“我們剛從醫院回來,狀態還可以,就是人瘦多了。”
耿多雨嘆了口氣,感慨道:“他現在還不知道實情,一旦知道,精神就垮了。我見過太多患癌的人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