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與周承吉到周家山莊已近兩個月,周蕭景對這個過繼嫡子十分的上心,每日都會過到攬月閣看望周承吉。
而金鳳凰的兒子周承安,周蕭景卻從未主動去探望過,在周蕭景的感知裡,似將周承安當成不存在般,滿心滿眼只關注周承吉。
金鳳凰白日去金滿堂賭館坐鎮,黃昏時分才返回周家山莊。白日的忙累,也無暇旁顧。見兒子承安一日比一日可愛,心下也是欣慰。
這夜金鳳凰返回鳳凰閣,一邊更衣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冷香:“攬月閣有動靜嗎?”
冷香邊為金鳳凰拆下發飾邊回道:“回大奶奶,也無甚大動靜,只是老爺每日必會去探望承吉少爺,老爺也總是面帶笑容,看似心情很好。”
聽冷香這番話,金鳳凰心下不是滋味;她的承安,周蕭景卻一次未來看過。對那個侄兒周承吉,倒是上心。
“哼!”金鳳凰冷哼一聲,話裡不帶一絲溫度,緩緩道,“看來,這個周承吉,是要吃定我的安兒了。”
“大奶奶,也未必。奴婢看承安少爺比承吉少爺長得富貴,而且聰明伶俐。日後承安少爺定能比承吉少爺出息。屆時,老爺自會選承安少爺做山莊的繼承人。”冷香會說話,專挑主子愛聽的。
冷香的話聽在金鳳凰耳裡,確實受用,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挑,臉上也顯出一絲暖意,寬慰道:“我的安兒豈是那個周承吉可比的?只是,日後就算安兒出息了,老爺也不會將山莊的繼承權交與安兒的。”
金鳳凰心裡明白,自己兒子沒有周氏血脈,是爭不過錢滿糧的兒子周承吉的。
“老爺會這般不公平麼?擇憂者續承,這是平常人都懂得的道理。”冷香語帶不平。
“公平?老爺將嫡長子之位給了侄兒,親自排擠自己的孩子,何來的公平之言?”金鳳凰垂下眼瞼,自嘲地笑了笑,聲音陰鬱,“無所謂,他周承吉有老爺撐腰,我的安兒,有我撐腰,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正當主僕二人說話間,暖香急急從外面進來,面色慌張,躬身急聲稟報金鳳凰:“稟大奶奶,攬月閣出事了……”
“慌什麼,出了何事?”金鳳凰不滿暖香這毛毛躁躁的性子,出聲斥責。
“回大奶奶,承吉少爺突然腹洩,驚動了老爺,老爺正大發雷霆。”
“腹洩是多大的事,老爺犯得著大發雷霆?”金鳳凰聽周承吉腹洩,心中頓感暢快,原本陰鬱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不屑地道。
“老爺給承吉少爺用了百草玉露丸,都沒能止洩。”暖香繼續稟報。
“哦?!有這般嚴重?那周承吉吃了何物?連老爺的百草玉露丸都不管用?”
“奴婢打聽了,說承吉少爺吃食與往常一般,並未亂吃食物。所以老爺大發雷霆,將攬月閣的丫鬟小廝都訓斥了。”
“他訓斥下人,怎不訓斥那個茗香?周承吉一直由那個茗香護眼珠子般的護著。”金鳳凰有種幸災樂禍的舒暢感,眼裡的笑意漸濃。
“大奶奶,!大奶奶!”周炬的聲音突然在房門外響起,語調急促,似萬分的焦急。
金鳳凰略作沉思,看了冷香一眼。冷香領會,放下手中的木梳,轉身出房門去。
只聽冷香在門外問周炬:“周管家,大奶奶正在沐浴,您何事這般的著急?”
“冷香姑娘,我是奉老爺令,來向大奶奶討要雪蓮蜂膠丸的。”周炬說明來意。
“老爺要大奶奶的雪蓮蜂膠丸作甚?”冷香明知故問,甚至故意放緩語速,似在拖延。
“冷香姑娘,你有所不知。承吉少爺突然腹洩,老爺給少爺用了藥,也不見好轉。故令我來向大奶奶討要雪蓮蜂膠丸,為承吉少爺止洩。”周炬如實告知。
“原來如此!周管家,您可要等片刻了。大奶奶正在泡浴,此時不便打擾!”冷香奸滑,深諳主子的心事,找了個藉口。
“可行可行,我在此候著,煩勞冷香姑娘稟知大奶奶!”周炬知道大奶奶的脾氣,只能心急如焚地等在門外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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