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人向金鳳凰拋來一個瓷瓶,並道,“此及解藥,三粒服下即解化功散毒。我自行往鳳縣週記總號候你前來。”
話畢,那人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掠入夜色之中,玄色的衣袂在風中一閃,便沒了蹤跡。
直到那人徹底消失,金鳳凰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冷香連忙扶住她,哽咽道:“大奶奶,你沒事吧?”
金鳳凰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手心裡的瓷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拔開瓶塞,倒出三顆藥丸放入口中服下。又將藥瓶遞給冷香,吩咐冷香:“倒三粒給小元服下。”
冷香慌忙應下,蹲身將小元扶起,撬開牙關把藥丸餵了進去。
不過片刻,小元喉頭動了動,悠悠轉醒,睜眼瞧見金鳳凰染血的模樣,當即就要掙扎著起身,聲音嘶啞:“大奶奶……”
金鳳凰抬手止住他,氣息依舊虛弱,卻聲音沉穩:“莫動,先調息片刻。”
說罷,她抬眼望向那人消失的方向,夜色濃稠如墨,早已沒了半分蹤影。
那枚紅丸似還帶著涼意,沉沉墜在金鳳凰的臟腑之間,是制衡,亦是籌碼。
冷香扶著金鳳凰回馬車,指尖觸到她肩頭的傷口,驚得倒抽一口冷氣:“大奶奶,你的傷……”
“不妨事。”金鳳凰淡淡搖頭,目光落在地面殘留的血跡上,“此人武功卓絕,又身中暗算,必是得罪了厲害人物。他肯應下交易,一是為了續命藥材。二是……或許也想借週記的勢力,查些舊事……”
頓了頓,金鳳凰將瓷瓶收好,聲音壓低了幾分:“鳳縣總號那邊,你速傳訊息,讓三位聖手閉門謝客,備好西域麻藥與金瘡藥,再取庫房深處的千年斷續膏來。另外,調十名暗衛守在總號四周,切記,不可聲張。”
冷香一一記下,不敢有半分耽擱,從腰間拿出一枚訊號彈,發向空中。週記暗處的隨行信使見到訊號,定會迅速前來聽令。
夜風漸急,捲起車簾一角,金鳳凰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亂世之中,多一個這樣的高手為幕中客,便多一分立足的底氣。
只是那枚紅丸,終究是個隱患。
她抬手撫上喉頭,神色凝重。
次日巳時,鳳縣週記總號。
雅間內香氣氤氳,藥爐裡的藥材咕嘟作響,氤氳出淡淡的苦香。
那人一襲玄袍,靜坐在窗邊,心口的傷口已被妥善包紮,臉色雖依舊蒼白,卻已沒了先前的戾氣。
金鳳凰緩步走入,身上的傷好了大半,容色依舊明豔。
她將一隻錦盒放在桌上,推至那人面前:“我許諾閣下的東西,都備齊了。”
錦盒開啟,裡面是一疊銀票,和房契與地契,字字清晰,皆是那人的名下之物。
那人瞥了一眼,抬眼看向金鳳凰,似笑非笑:“周大奶奶果然守信。只是,你就不怕我拿到東西,便毀約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