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拍大腿,閻臨平失聲喊道:“我想起來了!三年前,那南洲方士超度之時,曾遞給我一碗符水,說喝了能安神。我當時只覺頭暈目眩,醒來時,內人已經入棺了!”
金鳳凰神色一凝,一個猜想在她心中浮現。
那碗符水,怕也是加了迷迭香。
而閻夫人的“死”,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金鳳凰心頭那團迷霧陡然散開幾分。
她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問閻臨平:“閻幫主,那碗符水,你可還記著方士遞水時的模樣?他左手腕處,是不是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
閻臨平一怔,隨即連連點頭,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是!是有一道疤!當時我還好奇問過,他只說是早年下山採藥,被毒蛇所傷。金老闆,你怎會知曉?”
“墨影坊的人,左臂皆有刺青,只是他們慣常以疤痕遮掩。”金鳳凰聲音冷靜,“那方士根本不是什麼南洲遊醫,他是墨影坊安插的棋子,目的就是讓你昏睡,好讓他們帶走閻夫人!”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金予本倒吸一口涼氣,沉聲道:“如此說來,三年前閻夫人或許根本沒死?她被墨影坊和幽靈閣擄走了?”
“多半是了。”金鳳凰頷首,目光掃過那口空棺,“艾草能防腐驅蟲,迷迭香能令人昏睡,他們先用迷迭香迷暈閻幫主,再用艾草鋪棺掩人耳目,趁亂將閻夫人帶出,偽造成病逝入殮的假象。”
閻臨平聽得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淚水奪眶而出:“夫人……是我害了你!我竟被奸人矇騙,害你流落三年……”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查師爺領著幾名衙役,策馬奔來,神色慌張。
查師爺下馬急近前來,顫聲稟道:“大人!不好了!方才我們去查李郎中的下落,竟在他舊宅的地窖裡,發現了一具骸骨!骸骨脖頸處,插著一枚墨影坊的短鏢!”
眾人皆是一驚。
金鳳凰臉色愈發凝重:“李郎中不是回鄉養老,是被滅口了。他定是知曉閻夫人‘病逝’的真相,才遭了毒手。”
“好個狠毒的幽靈閣,好個墨影坊!”金予本氣得臉色鐵青,“傳令下去,封鎖全縣所有出入口!凡左臂有疤痕者,一律嚴加盤查!”
“慢著。”金鳳凰抬手阻止金予本,“幽靈閣與墨影坊行事詭秘,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我們此刻大張旗鼓,只會打草驚蛇。”
金鳳凰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閻幫主,你可還記得,令夫人閨中時,可有什麼貼身之物,或是常去的地方?”
閻臨平拭去眼淚,凝神思索半晌,忽然想起一事:“夫人她……她有個妹妹,早年嫁去了南洲,名叫張仰月。夫人生前最是疼這個妹妹,每年都會親自去南洲探望一次。只是三年前她‘病逝’後,我悲痛欲絕,便斷了往來。”
“南洲!”金鳳凰與金予本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墨影坊的老巢,便在南洲!
“南洲既是墨影坊的老巢。”金鳳凰悠悠道。
閻臨平聞言,瞬間怒髮衝冠,恨聲:“我即刻召集幫中弟子,上南州的墨影坊為我的夫人討個公道。”
金鳳凰側頭看了一眼閻臨平,神色中帶著一絲不屑,勸阻道:“閻幫主,請恕我直言,也並非輕視你山河幫。墨影坊的實力,遠超你我所知。若閻幫主貿然行事,只會有去無回。”
“這……金老闆何需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閻某就不信那墨影坊長了三頭六臂。”閻臨平不服,赤紅著臉回嗆金鳳凰。
“哼!”金鳳凰冷哼一聲,語調凝重:“三頭六臂加在墨影坊身上都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