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凰猛地睜開眼,眼中寒光迸射:“查!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查火油來源,查那種特製線香的來路,查最近焦縣乃至附近州縣,可有類似手法的縱火案或者……亡命之徒的動向。另外,”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重點查一查,我們金滿堂重開,動了誰的乳酪?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財路’。”
她想起金滿堂被封期間,州府地下賭場的格局有些微妙變化。
有幾家原本不起眼的賭坊,生意突然紅火起來,背後似乎有些不明勢力的影子。
金滿堂重開,必然擠佔他們的利益……
“還有,”金鳳凰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森然,令冷香,“派人去‘看看’阮文昌。他雖然人在牢裡,但畢竟曾是金客來的主事,又牽扯之前的風波。這場火,會不會……和他還有什麼未了的瓜葛?”
冷香心頭一凜:“大奶奶是懷疑……”
“我誰也不信。”金鳳凰打斷她,“但凡有一絲可能,都不能放過。這場火,燒掉的不僅是金滿堂,更是我周家山莊的臉面,是幾十條人命!不管是誰做的,我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似乎還能隱約聞到焦糊味的方向,袖中的手指緩緩收緊。
平靜許久的焦縣水面下,因這場駭人聽聞的縱火慘案,再次被投入巨石,暗流愈發洶湧,甚至隱隱透出血色。
金鳳凰知道,真正的暴風雨,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對手的兇殘與決絕,遠超以往。她必須更快、更狠地找出真兇,否則,周家山莊恐有傾覆之危。
突發金滿堂被焚一案,金予本也坐立不安。
在他的管轄區內,竟能發生這麼大的案件。何況,這金滿堂暗裡還有他四成的股份。
此時的金予本焦頭爛額,已無暇去心疼金滿堂這隻“金母雞”被燒,而是六十餘條人命,若不能及時破案,恐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難保。
金滿堂被焚一事也傳到了秦老爺的案頭上,秦老爺眉頭深鎖,沉思良久,令秦鑫:“把小康叫來。”
秦鑫領令,躬身退下去喚馬康和慕容鶯鶯。
不多時,馬康來到秦老爺的書房,向師父行禮請安。
慕容鶯鶯也到的書房,向秦老爺屈膝一禮:“老爺萬安!”
秦老爺虛抬了抬手,看向二人,悠悠道:“如今金滿堂無故被焚,並死了六十餘人。此是大案,州府定會下來嚴查,恐會禍及周家山莊。”
頓了頓,秦老爺似在做取捨,隨後下定決心,“不破不立,是時候了。你二人準備一下,明日按計劃行事。”
“是!師父!”
“是!老爺!”
馬康與慕容鶯鶯二人領令退下。
秦老爺拉開抽屜,從中拿出失心散的解藥來,像是對秦鑫說,也像自語:“十日後,我去接兄長與子吉!”
秦鑫聞言,面露喜色:“如此甚好!”
“只是,不知周家山莊能否逃過這場禍事?”秦老爺語調裡溢滿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