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懈早有防備,冷哼一聲,身形微側,寬大袖袍一卷,竟將那兩枚來勢洶洶的袖鏢盡數捲入袖中,反手一震,袖鏢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金鳳凰大驚,急忙閃避,卻仍被一枚袖鏢擦過肩頭,帶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
她心知東方懈武功高強,硬拼自己絕非對手,此刻又被團團圍住,心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開始動搖,生出絕望。
阿闌帶領的護院與鳳凰衛、古千秋等人激戰正酣。雖然人多勢眾,但鳳凰衛悍不畏死,古千秋武功詭異,一時也難以盡數拿下,場面依舊混亂。
東方懈逼退金鳳凰後,並未繼續追擊,反而轉身,目光如電,掃向正在與馬康纏鬥的古千秋。
他看出古千秋是對方的核心高手之一,身形一動,便欲加入戰團,先拿下此人。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周蕭景和錢滿糧身後、似乎被這場面嚇呆了的程媽,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只見她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匕,毫無徵兆地,狠狠刺向身旁正全神貫注關注戰局的周蕭景後心。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誰也沒想到這個揭露金鳳凰罪行、看似站在周蕭景這邊的老嫗,竟會在此刻暴起發難,距離太近,周蕭景又毫無防備。
“兄長!”錢滿糧眼角餘光瞥見,驚駭欲絕,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眼看那淬毒短匕就要刺入周蕭景身體。
“嗤——!”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響起,一枚烏黑的鐵蒺藜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無比地打在程媽持匕的手腕上。
“啊!”程媽慘叫一聲,手腕劇痛,短匕“噹啷”掉地。
她驚怒交加地轉頭望去。
只見廳外陰影處,緩緩走出兩人。
一人身形矮胖,面容憨厚,手裡還捏著幾枚未發出的鐵蒺藜,正是伙房的大愚。
另一人則是個面生的清瘦老者,眼神銳利,腰間掛著一個藥囊。
“愚叔?!您……”錢滿糧又驚又喜。
大愚是山莊老人,一直默默無聞,沒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大愚對錢滿糧點了點頭,目光卻冷冷盯著程媽:“程阿嬌,你真以為,你暗中勾結外人,在金滿堂投毒、縱火,無人知曉?老夫忍你很久了!今日,你連大老爺都敢刺殺,留你不得!”
程媽臉色慘白如紙,手腕血流如注,她嘶聲道:“你……你怎麼知曉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清瘦老者介面,聲音平淡,“你與城外‘黑煞門’的往來,真當神不知鬼不覺?金鳳凰固然罪大惡極,你為報私仇,不惜殘害無辜,嫁禍構陷,煽風點火,同樣是罪孽深重!今日,便一併清算了吧!”
這老者,竟是錢滿糧暗中請來、一直在外圍調查協助的江湖朋友,擅長追蹤與醫術。
程媽見事已徹底敗露,連最深處的秘密都被揭穿,知道再無幸理。
她眼中湧起瘋狂與不甘,恨聲道:“周蕭景是蔡老婆子的孫兒,我殺他,也是為我娘報仇。如今,金鳳凰必死無疑,我也算替我的娘報了仇了,哈哈哈!”
程媽仰天長笑後,猛地一咬牙,似是咬破了口中暗藏的毒囊,臉色瞬間變得青黑,身體抽搐著倒了下去,轉眼間便氣絕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