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服毒自盡!
這一連串變故,讓本就混亂的場面更加撲朔迷離。
金鳳凰見程媽突然反水刺殺周蕭景又突然自盡,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竟生出一股荒謬的悲涼感。
而東方懈見大愚和那老者出現,眼神微動,似乎明白了什麼,攻勢稍緩。
此時,在阿闌帶領的眾多護院圍攻下,鳳凰衛已死傷大半,剩下的也被分割包圍,難以支撐。
古千秋獨鬥馬康,本就略處下風,見金鳳凰勢孤,大愚和神秘老者又現身,知道今日絕難討好,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猛地厲嘯一聲,拼著硬受馬康一掌,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卻借力如炮彈般撞向側面窗戶。
那窗戶早已在混戰中破損,他毫不費力地撞了出去,落入庭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間,竟是負傷遠遁了。
馬康欲追,錢滿糧擺手制止:“窮寇莫追,先料理眼前。”
古千秋一逃,剩下的鳳凰衛更是鬥志全無,很快便被盡數制服,死的死,擒的擒。
廳內廳外,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只餘下濃重的血腥味、滿地狼藉和傷者的呻吟。
金鳳凰孤零零地站在廳中,肩頭傷口還在滲血,髮髻散亂,華服染塵,早已沒了往日高高在上的風姿。
她環視四周,死去的程媽、被擒的冷香、逃走的古千秋、潰敗的鳳凰衛,還有那些對她怒目而視的護院、面無表情的周蕭景和錢滿糧、眼神冰冷的東方懈、大愚和神秘老者……
金鳳凰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眾叛親離。
周蕭景看著金鳳凰,眼中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金鳳凰,你毒害親夫,竊奪家業,殘害無辜,私蓄武力,拒捕抗旨……樁樁件件,鐵證如山。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金鳳凰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抬起手,理了理凌亂的鬢髮,動作竟帶著一絲從容。“成王敗寇,有何可說?周蕭景,我只問你一句,若……我未曾對你下藥,你我……可否有另一種結局?”
周蕭景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人心不足,慾壑難填。從你起貪念、動殺心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今日。”
金鳳凰眼中的最後一絲光彩也黯淡下去。
她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
然後,她轉向欽差和嚴利的方向,挺直了脊背,儘管狼狽,卻依舊帶著一種不肯折損的傲氣。
她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被護院看管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周承安。
“孃親!”周承安正是懵懂孩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往日光鮮的母親,成了如此模樣,哀聲呼喚。
金鳳凰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轉身面對周蕭景,雙膝跪下,乞求道:“老爺,請念在鳳凰與您夫妻一場,求老爺發個善心,將我的安兒送回阮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