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話語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所有人胸中壓抑的怒火與決絕。
眼前的景象已無需任何多餘的言語來解釋。這是最赤裸裸的掠奪,最殘忍的褻瀆。談判?警告?在這種行徑面前毫無意義。唯有最直接、最迅猛的打擊,才能宣洩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憤慨,才能為正在哀嚎的世界樹爭取一線生機。
“阿杰,偵查基地防禦弱點,規劃突襲路線,優先破壞能量輸送管道。”陸沉淵的聲音冷冽如刀,瞬間進入指揮狀態。
“‘教授’,分析那些金屬造物的規則結構,尋找其能量核心與運轉邏輯。”
“青藤,你負責警戒外圍,防止有其他巡邏單位回援。”
“晚晴,你和織命者一起,嘗試與世界樹建立更深的聯絡,看是否能減輕它的痛苦,或者從它那裡獲得更多資訊。”
“織命者,準備好,一旦管道破壞,可能需要你立刻穩定世界樹的生命流逝。”
指令清晰明確,眾人立刻行動。
阿杰的戰術目鏡鎖定了遠處的金屬基地,高速運算著:“基地外圍有能量偵測場,常規潛行手段無效。但他們的防禦似乎更側重於對‘外’(指枯萎屏障方向),對內相對鬆懈。東側第三號主輸送管道介面處守衛最薄弱,可作為首要突破點。建議速戰速決,在對方全面反應前造成最大破壞。”
“同意。”“教授”的機械觸鬚遙指著那些暗紅色的管道和鎖鏈,“其規則結構具有‘汲取’、‘轉化’、‘傳輸’三重特性,核心節點位於管道與世界樹接觸的‘介面’處以及遠端的那個菱形水晶。初步判斷,強行破壞介面可能導致能量逆流,對世界樹造成二次傷害,需精準切斷其規則連結。”
“我能做到!”織命者緊握著小拳頭,眼中金芒閃爍,“那些‘壞管子’和樹爺爺的連線點,也是用‘線’連著的,雖然是冷冰冰的硬線,但我可以試著‘剪斷’它們!”
“好。”陸沉淵點頭,“行動!”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化作實質的殺意與拯救的決心。眾人藉助地面溝壑的掩護,如同幽靈般向著基地東側快速潛行。織命者編織了一層薄薄的生命規則偽裝,掩蓋了眾人大部分的氣息,使得他們直到接近基地外圍數百米處,才被一個巡邏的“切割者”單位發現。
那是一名身著銀白色流線裝甲計程車兵,他手中的長柄武器瞬間亮起,一道冰冷的、帶著規則切割特性的能量射線便射了過來!
“暴露了!強攻!”陸沉淵低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混沌原色的秩序之力不再掩飾,化作一道凝練的洪流,後發先至,直接將那道能量射線衝散、湮滅!去勢不減,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轟擊在那名士兵的胸甲上!
“砰!”
士兵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星艦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胸甲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重重砸在金屬牆壁上,濺起一串電火花,顯然失去了戰鬥力。
但這瞬間的交火,也徹底觸動了基地的警報!
刺耳的蜂鳴聲響徹死寂的平原!基地各處亮起紅色的警示燈,原本在忙碌的“切割者”們瞬間停下手中的工作,冰冷的戰術目鏡齊刷刷地轉向入侵者的方向。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呼喊,動作卻整齊劃一地迅捷,如同被同一程式控制的機器,迅速依託掩體,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道道冰冷的能量射線、帶著空間切割屬性的飛刃、以及某種能干擾能量運轉的阻尼波,如同暴雨般向著陸沉淵一行人覆蓋而來!
“散開!按計劃行動!”陸沉淵一聲令下,秩序之力在身前展開,化作一面不斷流轉、消弭萬法的無形壁障,將大部分遠端攻擊抵擋下來。壁障上漣漪陣陣,顯示出對方火力的兇猛。
阿杰如同鬼魅般側翼突進,身形在溝壑與殘骸間閃爍,每一次現身,手中的高週波匕首都會精準地劃過一名“切割者”士兵的裝甲縫隙或能量核心,一擊斃命。他的戰鬥風格高效而致命,是純粹的殺戮藝術。
“教授”則懸浮在半空,機械體周圍展開多個微型力場發生器,偏轉、干擾著射來的攻擊。同時,它的分析模組全開,不斷掃描著那些能量輸送管道:“目標,東側三號主管道!其介面規則結構正在解析……檢測到高頻率規則共振,對方可能在加固連結!”
“織命者,跟我來!”蘇晚晴喊道,她拉著織命者,憑藉著古樹靈種的指引和織命者編織的生命通道,巧妙地規避著流彈和能量衝擊,快速向最近的一根巨大管道靠近。越是靠近,世界樹那痛苦的悲鳴就越是清晰,讓蘇晚晴心如刀絞,也讓織命者眼中的怒火更盛。
“就是這裡!”織命者飛到那根直徑超過五米的暗紅色管道與世界樹樹幹連線的地方。那裡,無數冰冷的金屬探針和規則鎖鏈深深刺入樹木,翠綠色的生命能量被強行抽取,管道表面符文閃爍,發出令人厭惡的嗡鳴。
織命者伸出雙手,億萬規則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直接探向那介面處。這一次,祂的絲線不再是溫和的翠綠,而是帶上了一種銳利的、決絕的金色鋒芒!
“壞管子!斷開!”織命者嬌叱一聲,規則絲線猛地纏繞上那些構成連結的、冰冷的“規則硬線”,開始強行進行“切割”與“拆解”!
然而,就在織命者的規則絲線與那冰冷規則接觸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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