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藉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混入了一隊從附近村莊徵糧返回的鐵巖城運輸隊中。運輸隊計程車兵疲憊不堪,怨聲載道,根本沒人注意到隊伍裡多了三個“生面孔”。
厚重包鐵的木製城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啟,三人低著頭,跟隨運輸隊,順利進入了鐵巖城。
城內的景象,讓偽裝下的焱銘眉頭微皺。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帶惶惶之色。士兵巡邏隊趾高氣揚,對平民動輒呵斥鞭打。許多店鋪關門歇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和恐懼的氣息。這與星羅帝國以軍紀嚴明、尚武精神著稱的傳統似乎格格不入。
“看來戴維斯的統治,不得人心。”影燼低聲傳音。
三人不動聲色地脫離運輸隊,拐入一條僻靜的小巷。按照計劃,他們需要先摸清內堡的情況。
內堡位於城市西北角,依託山岩而建,城牆比外城更高更厚,只有一道厚重的鐵門出入。門前守衛森嚴,不僅有身著星羅軍服計程車兵,還有幾名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的人影——那裝扮,與暗影神殿的人如出一轍!
“果然有暗影神殿的人。”影鋒眼神一凜。
“不止。”焱銘的龍瞳微微收縮,他感覺到內堡深處,傳來一種極其隱晦、但讓他靈魂深處薪火聖盞為之悸動的波動——那是虛無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確鑿無疑。
“裡面有東西……與虛無有關。”他沉聲道。
就在他們隱藏在巷口陰影中觀察時,內堡的鐵門忽然打開了。一隊人馬簇擁著一個華服青年走了出來。那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英俊但帶著明顯的陰鷙和傲慢,身著星羅皇室才能使用的暗金色蟒紋服飾。
“是戴維斯!”影燼眼神一凝。雖然偽裝了面容,但那份氣質和服飾,加上週圍人恭敬的態度,身份昭然若揭。
只見戴維斯臉色似乎有些不耐煩,對身旁一名黑袍老者道:“大祭司,那‘東西’還要多久才能準備好?父皇那邊……時日無多了。”
黑袍老者聲音嘶啞:“殿下放心,祭品已經齊備,只等‘朔月之夜’,便可舉行最後的‘血脈置換’儀式。屆時,老皇帝陛下的生命與氣運,將完美轉接到殿下身上,從此殿下的皇位,將穩如泰山,再無任何隱患。”
血脈置換!弒父奪運!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親耳聽到這邪惡的計劃,依然讓焱銘三人心中怒火升騰。
戴維斯卻滿意地點點頭:“好!此事若成,本皇子……不,本皇絕不負神殿承諾。待我登基,星羅境內,神殿可自行其是。”
“謝陛下。”黑袍老者微微躬身。
戴維斯似乎還要說什麼,忽然,他腰間一枚玉佩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皺眉拿起玉佩,注入一絲魂力,片刻後,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他低聲怒罵,“龍皇聯軍那邊撒出來的那些謠言傳單,竟然讓第三、第七軍團的一些老傢伙產生了疑慮?還敢私下串聯?”
黑袍老者陰森道:“殿下,是否需要老朽派人去‘安撫’一下?”
戴維斯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安撫?不必了。傳令給‘影衛’,名單上那些有異動、或者與舊皇室關係過密的將領……全部處理掉。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我要在決戰開始前,讓軍隊裡只剩下一種聲音——我的聲音!”
“是。”
戴維斯帶著人匆匆離去,似乎要去處理軍中的“隱患”。
巷口陰影中,焱銘三人的心卻沉了下去。
戴維斯果然在清洗軍隊!而且用的是如此酷烈的手段。那份交易檔案,看來暫時不能以簡單的方式散播了,否則只會加速那些尚有良知將領的死亡。
“必須儘快拿到更確鑿、更無可辯駁的證據,並且找到星羅軍中真正的反抗力量。”焱銘傳音道,“而且,那個‘朔月之夜’的儀式……我們必須阻止!”
“內堡防守太嚴,正面潛入很難。”影燼觀察著內堡的防禦,“或許,我們可以從那些被清洗的將領入手。如果能救下其中一兩個,或許能得到更多內情,甚至找到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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