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案現場位於城市邊緣的一處廢棄工廠,與之前織夢者的藏身地驚人地相似。凌夜抵達時,現場已被警方嚴密控制,藍紅警燈在夜色中交替閃爍,將破敗的建築映照得如同噩夢中的場景。
蘇清月站在警戒線內,面色凝重地看著技術人員工作。看到凌夜,她簡短地點頭示意:“屍體在裡面,情況...不尋常。”
凌夜穿上防護服,跟隨蘇清月進入廠房。即使經歷過數起詭異案件,眼前的景象仍讓他胃部緊縮。
一具男性屍體被擺放在廠房中央的椅子上,姿勢端正得令人不安。死者約莫五十歲左右,衣著普通,表情平靜,彷彿只是在小憩。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額頭皮膚被精心剝除,露出下面的肌肉組織,而那上面被用某種尖銳工具刻出了一個精細的螺旋符號——逆時針方向,與陳晉處的標記一致。
“死亡時間約在昨晚10點到凌晨1點,”法醫彙報,“但奇怪的是,沒有掙扎痕跡,沒有麻醉劑或束縛跡象。就像是他自願坐在這裡讓人...完成這個。”
凌夜感到一陣反胃,強迫自己專業地觀察細節:“身份確認了嗎?”
“剛剛確認,”周銳拿著平板電腦走來,“張明遠,52歲,前盤古集團中層研究員,七年前因‘心理問題’離職。有趣的是,他曾經參與過那個‘新視野計劃’。”
新視野計劃——林薇剛剛提到的名字。凌夜的心跳加速,但保持外表平靜:“犯罪動機呢?”
“不清楚,但他的電腦和住處都被徹底清理過,專業手法。”周銳搖頭,“兇手不想留下任何資訊。”
凌夜仔細觀察那個螺旋符號,突然注意到符號中心的眼睛部分有些異常——那不是簡單的螺旋,而是一個微縮的、極其複雜的迷宮圖案。
“心魔,能分析這個圖案嗎?”他在腦中詢問。
沒有回應。
“心魔?”凌夜再次呼喚,有些詫異於這罕見的沉默。
依然沒有回應,彷彿那個一直在他腦海中低語的存在突然消失了。這種寂靜讓凌夜感到莫名的恐慌——即使是在最危險的時刻,心魔也從未完全沉默過。
“有什麼發現嗎?”蘇清月注意到凌夜的出神。
凌夜搖頭,強迫自己專注:“這個符號比之前的更復雜,中心有個迷宮圖案。可能代表更深層的含義。”
調查持續數小時,收集完所有證據後,凌夜帶著案件副本回到特偵組辦公室。他需要查閱與“新視野計劃”和盤古集團相關的舊案卷宗,希望能找到連線點。
檔案室裡,凌夜在唐婉的幫助下調取了七年前的所有相關案件記錄。灰塵在燈光下飛舞,彷彿時間的微粒,每一份檔案都承載著過去的秘密。
“這麼多...”凌夜看著堆成小山的檔案盒,感到一陣無力。
“需要找什麼具體內容嗎?”唐婉問,顯然還對之前被誤會心有餘悸,態度謹慎了許多。
“任何與‘新視野計劃’、盤古集團、以及...”凌夜猶豫了一下,“以及我父親凌教授有關的資訊。”
唐婉點點頭,開始幫忙篩選。數小時過去,大部分檔案都是無關緊要的行政記錄或已解決的小案件。就在凌夜幾乎要放棄時,他注意到一份標註為“慈湖療養院事件”的檔案。
慈湖療養院——這個名字觸發了一種模糊的熟悉感。凌夜開啟檔案,裡面記錄著七年前療養院的一場火災,造成三名病人死亡。官方結論是電路老化引發的意外,但有一份附件提到當時有位凌教授正在該療養院進行“研究和作”。
凌夜感到心跳加速。他繼續翻閱,找到一份病人名單,其中一個名字讓他呼吸幾乎停止:林國棟——林薇的父親。
林薇從未提過她的父親曾在療養院待過,更沒說過他與火災有關。
“心魔,這個慈湖療養院,你知道多少?”凌夜下意識地在腦中詢問,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這種沉默令人不安,但凌夜決定繼續調查。他查詢更多關於慈湖療養院的資訊,發現它曾經是盤古集團的一個合作研究點,專門處理“有特殊需求的病人”。
就在凌夜翻閱一堆老照片時,某張照片突然觸發了一段模糊的童年記憶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