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性牽著他的手走過長長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甜膩的氣味。他們經過一扇門,門開合的瞬間,他瞥見裡面有一個小男孩坐在床上,額頭貼著紗布,眼神空洞...
...那個男孩突然轉頭看他,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門關上了...
凌夜猛地搖頭,不確定這是真實記憶還是想象。他檢視照片背後的標註:“慈湖療養院,西翼走廊,2005年8月”。
2005年——那時他剛滿十歲。而那個牽他手的男性,從身高和體型看,很像他記憶中的父親。
“凌夜?你還好嗎?”唐婉關切地問,“你臉色很白。”
凌夜深吸一口氣:“沒事。能幫我找找慈湖療養院的建築平面圖嗎?特別是西翼。”
唐婉在資料庫中搜索,很快找到了所需圖紙。凌夜仔細觀察,發現西翼當時被標註為“特殊研究區”,入口處需要高級別許可權才能進入。
“有什麼發現嗎?”蘇清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觀察著凌夜。
凌夜猶豫了一下,決定部分坦白:“慈湖療養院可能與我父親的過去有關。而且最新的死者張明遠,曾經在那裡工作過。”
蘇清月走近,看了一眼平面圖:“慈湖...我記得這個名字。不僅僅因為那場火災。”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檔案顯示,你父親失蹤前最後被見到的地方,就是慈湖療養院。”
凌夜感到一陣眩暈。所有線索都開始交織在一起——父親、慈湖療養院、新視野計劃、盤古集團、螺旋符號...還有那個突然沉默的心魔。
“我需要去那裡看看。”凌夜決定道。
蘇清月皺眉:“療養院火災後就被廢棄了,現在可能不安全。”
“正因為廢棄了,才可能保留一些未被銷燬的證據。”凌夜堅持。
最終,蘇清月讓步了:“好吧,但帶上趙虎和周銳,不要單獨行動。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比表面看起來更危險。”
準備前往慈湖療養院時,凌夜最後一次嘗試與心魔溝通:“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告訴我。慈湖療養院到底有什麼?”
漫長的沉默後,心魔終於回應了,但聲音異常微弱,幾乎像是訊號不良的廣播:
“...不要...回憶...保護...”
然後再次陷入沉默。
這種反應反而堅定了凌夜的決心。慈湖療養院肯定隱藏著重要秘密——關於父親,關於盤古集團,也關於他自己腦中的心魔。
前往療養院的車上,凌夜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不斷在腦中回放。那個走廊,那個男孩,那個詭異的微笑...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記憶中男孩的額頭紗布位置,正好與最新受害者被刻上螺旋符號的位置一致。
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凌夜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他越來越確信,自己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真相——一個可能徹底改變他對自身認知的真相。
而那個一直引導他、偶爾誤導他的心魔,似乎正試圖阻止他發現這個真相。
為什麼?凌夜在心中問。你在害怕什麼?還是在保護什麼?
沒有回答。只有來自過去的低語,在記憶中迴盪,越來越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