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很多事情改變。創生科技案的官方結論是“個別高管違規操作”,鄭博士承擔全部責任,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表面上,這起引起廣泛關注的案件已經畫上句號。
對凌夜而言,這三個月是種奇怪的間隔期。他接受了蘇清月的安排,住進了一套安保嚴密的公寓,表面上處於“行政休假”狀態,實則在這段時間內接受了多次心理評估和認知測試——所有這些都被包裝成“創傷後應激障礙治療”。
令他意外的是,測試結果全部顯示“正常”,甚至在某些認知功能方面顯示出“超越常規水平”的評價。心魔在這些測試中表現得異常配合,甚至主動幫助凌夜“最佳化”某些反應,使其既顯優秀又不至於太過異常。
“他們在建立基線資料,”心魔在完成最後一輪測試後分析道,“記錄你正常狀態下的認知模式,以便未來監測任何偏差。”
凌夜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所以我還是實驗品?”
“永遠是,只是籠子變得更大了,”心魔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但籠子越大,活動的空間也越多。”
休假結束的前一天,凌夜接到了蘇清月的正式通知:他因在創生科技案中的“卓越表現”,被破格提升為特偵組高階調查官,成為有史以來獲得這一職位最年輕的人員。
週一清晨,凌夜重返特偵組辦公室時,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曾經隨意打招呼的同事現在態度拘謹,眼神中混雜著敬佩、嫉妒和隱約的不安。
“恭喜晉升,凌調查官。”唐婉第一個上前打招呼,但語氣比以往正式得多。
趙虎粗聲粗氣地拍了拍凌夜的肩:“小子,爬得夠快啊。”話語似是玩笑,但眼神卻無笑意。
周銳的反應最為微妙,他只是遠遠點頭示意,然後便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平幕。
蘇清月將凌夜叫到她的辦公室,關上門後,表情嚴肅:“你的晉升引起了一些爭議。有人覺得你資歷太淺,有人認為你只是運氣好。我需要你以更加專業和低調的態度工作,明白嗎?”
凌夜點頭:“我理解。”
“不,你不完全理解,”蘇清月直視他的眼睛,“組內有人認為你的辦案方式...不正常。太過精準,太過直覺。已經開始有謠言了。”
凌夜感到心魔在意識中輕微波動:“問她具體是什麼謠言。”
“什麼謠言?”凌夜依言問道。
蘇清月猶豫了一下:“有人說你可能透過非法手段獲取資訊,甚至...與某些地下情報源有聯絡。”
凌夜立即想到夜鶯,但保持面無表情:“荒謬。我只是擅長資料分析和模式識別。”
“我希望如此,”蘇清月意味深長地說,“但記住,特偵組是執法部門,程序正義和證據鏈與破案同樣重要。”
新的工作安排反映了這種微妙的變化。凌夜被分配了一個獨立的辦公室,比之前寬敞許多,但也相對孤立。他的案件負載減輕了,但每個案件都更加複雜,需要跨部門協作——這顯然是考驗他能否“團隊合作”的測試。
第一個案件是一系列高科技企業商業機密洩露事件,表面上與凌夜之前處理的經濟間諜案類似,但更加隱蔽和精密。
“心魔,能找出模式嗎?”凌夜在腦中詢問,同時瀏覽著案件檔案。
“需要訪問更廣泛的資料來源,”心魔回應,“但你的新安全許可權應該足以獲取必要資訊。”
憑藉晉升後的高階許可權,凌夜確實能夠訪問更多資料來源。在心魔的幫助下,他很快發現了一系列異常資料傳輸模式,指向一家名為“智匯前沿”的中型科技公司。
當凌夜在案件分析會上提出這一發現時,卻遭到了周銳的質疑。
“智匯前沿?那家公司三年前就因經營不善破產清算了,”周銳展示相關記錄,“怎麼可能與最近的洩密事件有關?”
凌夜感到心魔在快速分析:“公司殼資源被重新啟用,檢視最新股東資訊。”
“公司可能已被重新啟用,”凌夜依據心魔的提示說道,“檢視最新的股東變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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