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峰被關押進高度戒備的精神病犯罪監獄,楊教授則如同人間蒸發,再無蹤跡。表面上看,這起令人不安的連環殺人案已經告破,特偵組收到了上級的嘉獎,凌夜更是因主導破案而備受讚譽。
但凌夜無法感到滿足。在醫院陪伴逐漸康復的林薇時,他的思緒卻不斷回到案件中那些未解的細節。杜文峰的動機太過純粹,彷彿只是一個瘋狂的藝術家,而楊教授的參與又太過複雜,像是另有圖謀。
“你感覺到了不協調,”心魔在凌夜腦中低語,此時他正看著林薇安靜的睡容,“案件表面已結,但碎片未能拼合成完整影像。”
凌夜輕輕放開林薇的手,走到病房窗外:“有什麼我遺漏的嗎?”
“重新審視所有受害者資料,”心魔建議,“不是作為獨立個體,而是作為整體模式的一部分。”
凌夜返回特偵組,調出五名受害者的完整檔案。表面上,他們毫無共同點:不同的年齡、職業、社會背景,生活在城市的不同區域。
周銳看到凌夜仍在研究已結案的資料,不解地問:“還在想杜文峰案?法院已經受理,證據確鑿,他會被終身監禁。”
“只是確保沒有遺漏。”凌夜簡短回答,目光未離開螢幕。
隨著心魔的引導,凌夜開始以不同角度分析資料。他不再關注受害者的差異,而是尋找任何可能的交集點。
數小時過去了,就在凌夜幾乎要放棄時,心魔突然發出提示:“檢視他們的醫療記錄,特別是五到七年前的時段。”
凌夜調取受害者的醫療歷史,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共同點:所有五名受害者在大約六年前的同一個月內,都曾在同一家私人診所接受過一種名為“神經最佳化療法”的治療。
“這是什麼療法?”凌夜詢問心魔。
“沒有公開資料,”心魔回答,“但名稱暗示可能與神經功能增強有關。查那家診所的背景。”
診所名為“新視野神經科學中心”,三年前已關閉。進一步調查顯示,該診所的創始人是——卡爾·瑞曼,那個與盤古集團有關聯的神經科學家。
凌夜感到脊背發涼。所有線索再次指向盤古集團和那個神秘的“新視野計劃”。
“五名受害者都接受過瑞曼的治療,”凌夜在腦中分析,“這不可能巧合。”
“機率低於0.001%,”心魔確認,“這是有意選擇。杜文峰不是隨機挑選受害者,而是有特定標準。”
凌夜立即向蘇清月報告這一發現。她聽後表情凝重:“這意味著杜文峰案可能不是獨立的瘋狂行為,而是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更令人不安的是,”凌夜補充,“如果杜文峰是在特定指示下選擇這些受害者,那麼他可能不是主謀,只是執行者。”
蘇清月授權凌夜深入調查,但提醒他保持謹慎:“盤古集團的影響力無處不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不要打草驚蛇。”
凌夜開始追蹤“新視野神經科學中心”的其他患者。發現診所運營的三年間,至少有二百人接受過那種神秘療法。由於醫療隱私保護,獲取完整名單極為困難。
“需要更直接的途徑,”心魔建議,“考慮夜鶯的情報網路。”
凌夜猶豫了。與夜鶯的合作總是充滿風險,但此刻他似乎別無選擇。
他透過加密頻道聯絡夜鶯,簡短說明需要。幾小時後,他收到了回覆:一個加密檔案,包含診所的完整患者名單。
“這份人情將來要還的,”夜鶯附加資訊,“小心,這份名單上有一些有趣的名字。”
凌夜開啟檔案,驚訝地發現名單中不僅有五名受害者,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林薇、蘇清月、甚至還有他自己!
“不可能,”凌夜喃喃道,“我從未去過那家診所。”
“記憶可能被修改或抹除,”心魔冷靜分析,“或者檔案是偽造的。需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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