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安的是，名單上還有十幾個名字被特殊標記。凌夜調查這些人的現狀，發現他們中的大多數在過去幾年內因各種原因死亡或失蹤——意外事故、自殺、突發疾病。
“倖存者偏差，”心魔指出，“五名受害者不是例外，而是規則的一部分。所有接受過那種治療的人都在陸續死亡。”
凌夜立即檢視林薇和蘇清月的現狀。林薇剛剛從中毒事件中康復，而蘇清月似乎健康無恙。但名單上的標記暗示她們也可能處於危險中。
“必須警告蘇清月。”凌夜決定。
蘇清月聽完凌夜的發現後，表情異常複雜：“我知道那份名單的存在。”
凌夜震驚：“你知道？”
“我接受過那種治療，凌夜，”蘇清月平靜地承認，“六年前，我因工作壓力導致嚴重失眠和焦慮，瑞曼博士的療法幫助了我。當時這被認為是突破性的神經調節技術。”
“但受害者們都接受過同樣治療，而現在他們死了！”
蘇清月點頭：“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其他接受治療的人。確實，死亡率異常高。但我找不到直接關聯，所有死亡都有合理解釋。”
“直到杜文峰案，”凌夜接上，“現在有明確證據將這些死亡連線起來。”
蘇清月沉思良久，最終決定：“我們將秘密重啟調查，但必須絕對謹慎。盤古集團如果發現我們在調查這個，會動用一切資源阻止。”
當晚，凌夜在辦公室深入研究診所的運作細節。心魔發現了一個關鍵資訊：所有治療都使用了一種名為“神經導航儀”的專利裝置，該裝置由盤古集團開發，但從未公開銷售。
“裝置的工作原理是什麼？”凌夜問。
“據公開專利描述，它透過特定頻率的電磁脈衝調節神經活動，”心魔回答，“但實際功能可能遠不止如此。”
凌夜調取裝置的專利圖紙，發現其核心元件與織夢者使用的意識控制裝置有相似之處。
“不是治療，”凌夜得出結論，“是改造。瑞曼在患者大腦中植入了某種東西。”
“可能性很高，”心魔同意，“但需要物理證據。”
就在這時，凌夜收到一條匿名資訊：“停止挖掘。有些真相最好被埋葬。——知情者”
凌夜立即回覆：“你是誰？知道什麼？”
回信很快到來：“另一個倖存者。他們已經發現你在調查。下一個目標是你關心的人。”
凌夜心跳加速，立即打電話給醫院確認林薇的安全。得知她一切安好後，才稍微放鬆。
他嘗試追蹤資訊源，但再次失敗。不過，心魔從資訊中分析出一個細微線索：“用詞模式與楊教授高度相似。他可能還活著，並在警告你。”
凌夜感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謎團的邊緣。杜文峰的瘋狂行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水下隱藏著更加黑暗的真相——一個涉及數百人的大規模實驗，而他自己也可能是實驗的一部分。
隨著調查的深入，凌夜發現自己與心魔的聯結更加緊密。他需要心魔的分析能力來解開這個複雜的網路，但每次依賴心魔，他都感到自己的人性在被侵蝕。
深夜，凌夜獨自站在辦公室窗前，凝視著自己的倒影。在那雙眼睛深處，他彷彿看到了另一個存在的影子。
“心魔，如果我們也是實驗的一部分，那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長久的沉默後，心魔回答：“所有實驗都有相同的基本目的：觀察、記錄、理解。而最複雜的實驗，是觀察意識如何與另一種意識共存。”
凌夜感到一陣寒意。他開始懷疑，心魔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實驗的核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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