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精神力感知中,王庭西北角,原本屬於蒼狼王室子弟居住的一片華麗帳篷區,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與周圍恐慌、臣服情緒截然不同的陰冷波動。那波動一閃而逝,隱匿得極好,若非他精神力經過系統強化又剛剛經歷大戰處於高度敏銳狀態,幾乎無法察覺。
“果然還有老鼠。”東方白心中冷笑,身形卻依舊穩坐,彷彿毫無所覺。
夜色漸深,鎮北城(原王庭)在緊張與肅殺中逐漸沉寂。大部分割槽域的燈火熄滅,唯有巡邏的破軍衛腳步聲和風中旌旗的獵獵作響。
子時前後,一道幾乎與夜色完全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青煙,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幾隊巡邏的破軍衛,摸到了中央金頂王帳附近。黑影伏在一處陰影中,觀察了許久,確認帳外守衛看似嚴密,卻並無真正的高手氣息(雷猛被故意調開巡視外圍),帳內也只有一道平穩的呼吸聲(東方白刻意營造的假象)。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猛地從陰影中竄出!速度奇快無比,直撲王帳!他手中並無兵刃,但十指指甲瞬間變得幽藍髮亮,顯然淬有劇毒,直取端坐帳中的那道身影的咽喉與心口!其氣息陰寒刺骨,赫然也是一名後天大圓滿的刺客,且精通隱匿與一擊必殺之術!
就在他鋒利的毒指甲即將觸碰到目標身體的剎那——
端坐不動的“東方白”忽然如同泡影般消散。
“什麼?!”刺客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後退。
但一隻手掌,已經如同鐵鉗般,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他的後心之上。一股混沌磅礴、帶著吞噬與歸墟意境的力量瞬間湧入他體內,將他所有的內力、所有的生機,乃至他想要咬破毒囊自盡的動作,都徹底禁錮、瓦解!
“呃……”刺客渾身劇顫,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只有眼珠還能轉動,裡面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燭火重新亮起。東方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黑蛛的蟲子,總算捨得出來了。”東方白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告訴本座,你們在漠北還有多少據點?下一個目標是誰?說出來,給你一個痛快。”
那刺客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的決絕。
東方白眼神一厲,並指如劍,一道混沌劍氣瞬間刺入刺客眉心,並非殺他,而是強行攪亂其精神,阻止其可能存在的靈魂禁制或自毀手段。同時另一隻手按在其天靈蓋,北冥混沌訣運轉,改良版的搜魂秘法發動!
“啊——!”刺客發出非人的慘嚎,全身劇烈抽搐,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被東方白強行抽取。
零碎、混亂的畫面和資訊湧入東方白腦海:
……巨大的、編織著黑色蜘蛛網的祭壇……
……一個模糊的、帶著金色蛛紋面具的身影……
……“漠北……棋子……失控……清除……”
……“中原……嵩山……聯盟……時機……”
……“……下次……目標……是他的……”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刺客的大腦承受不住搜魂的霸道,徹底崩潰,氣絕身亡。
東方白松開手,眉頭微蹙。得到的資訊有限,但關鍵點很清晰:黑蛛在漠北的勢力被自己拔除,他們已視自己為必須清除的目標。並且,他們似乎在中原正策劃著什麼,與嵩山派等有關?而“下次目標……是他的……”這句話,讓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嵩山派……左冷禪……”東方白眼中寒芒閃爍,“本座尚未去找你們,你們倒是先和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勾結上了。”
他走出王帳,看著漠北遼闊的星空。漠北初定,但內憂外患並未消除。外部,有黑蛛這等神秘組織的敵視,有中原正道(如嵩山)可能的干涉;內部,那些大部族未必真心臣服。
“看來,這鎮北城,需要儘快打造成鐵桶一般。然後……是時候將目光,重新投向中原了。”他低聲自語,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霸道的野心,在這位魔教教主心中升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