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壯媽好像已經睡著了,也沒說話。靈兒和大壯就給乞丐拿了吃的,放到了乞丐的跟前。看樣子乞丐也真的是餓了,伸出髒兮兮的手,拿起一個饅頭,塞進嘴裡,幾口就吃完了。然後又端起面前的水碗,一口氣把水也喝完了。
靈兒在旁邊看著奇怪,也不說話,剛才還說是她大爺呢,現在對她大爺也不咋熱情。
大壯心說話要不就給他重新做點吃的吧,看樣子這幾個饅頭也不夠他吃。可是他又一想,母親馬上就要給小六子治病了,仙家要附體了,來不及做飯了。只能等母親頂完仙再給他做飯了,那就先讓他吃口饅頭吧。
大壯又給乞丐倒了一碗水,對乞丐說道:“大爺,您先吃口饅頭止止餓,一會兒我再給您擀麵片兒吃。”
乞丐感激地衝大壯說道:“噢,不用不用,我吃飽了,不餓了,不用麻煩你們了,歇息一會兒我就走。”
大壯趕緊說:“您就別走了,這黑天半夜的往哪走呢?今天晚上就在我們家住吧。我們後面還有一個家,你就和我住在那兒吧。”
“那,那不合適吧?我還是去別處吧。”
“不用去,您去我們家住吧。”
乞丐一邊說話一邊就又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大壯想看看他長什麼樣,也沒看清楚,奇怪的臉上滿是汙垢和鬍鬚,把整個臉幾乎都擋上了,看不清楚。
這時候,大壯媽也醒了。她慢慢的用手託著炕坐了起來,眼神迷迷瞪瞪的,起來後她也沒看別處,低著頭。看樣子好像有些疲憊,還有些神志不清。大壯就知道母親這是仙人附體了,趕緊過去把母親扶住了。然後把母親扶到了小桌子的跟前。
大壯又示意李忠和小六子倆人,也坐到桌子的旁邊,聽仙家安排他們咋給小六子治病。
大壯給母親倒了一碗茶水,雙手端起來遞給了母親,他對神仙向來是很恭敬的。碗裡的茶水濃度很高,一般人是喝不了濃度這麼高的茶的,只有神仙才能喝。
大壯媽就開始給小六子治病了。仙家治病也不像郎中給人治病那樣,以號脈為主。仙家是用說唱的方法,把病人得病的原因,還有治療的方法,還有愈後的情況說一下。而且其他人還聽不懂,只有仙家的一個隨從或者助手才能聽懂。現在能聽懂的也就是大壯。
等到仙家的說唱結束後,大壯再翻譯給別人。
大壯的母親可能也沒發現後炕多了個人,就一直兀自說唱著。這時乞丐也吃完饅頭了,和鍾老三坐在後炕聽呢。大壯也沒好意思讓他去自己的家睡覺,怕他覺得不歡迎他。
李忠和小六子,還有靈兒,幾個人都在小桌子的跟前坐著,誰也不說話,眼睛盯著大壯媽。大壯媽眯著眼,也不看他們幾個,兀自說唱著,聲音也不大。
大約說唱了一個多小時,大壯媽終於停了下來,身子像受涼了一樣,打了個冷顫,然後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又往後坐了坐,大壯趕緊上去扶住母親,讓母親躺下了。
李忠和小六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能看出來大壯媽頂仙結束了。李忠悄悄問大壯:“大壯,咋回事?仙家說沒說咋治?”
因為他和小六子聽不懂仙家說了啥。
大壯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伸手把桌上的一碗白開水端起來,遞給了小六子。
小聲對小六子說道:“這是給你討的藥,你喝了吧。”
小六子一看自己有藥了,非常高興,趕緊畢恭畢敬的接過碗,打算喝掉。可是他剛要喝,旁邊的靈兒就急了,伸手就從他手裡搶了碗,碗裡的水灑了不少。
“哎呀哎呀,灑了,灑了。”
小六子惋惜的說道。
大壯和李忠也吃了一驚!
靈兒一仰脖就把碗裡的水喝了,喝完後一臉嫌棄的對小六子說道:“這是我大娘給我討的藥,不是給你的。”
說完一仰脖就把碗裡的水喝了,喝完後又把碗遞給了大壯。
呵!喝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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