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胃袋空間的邊緣,腳踩著一團軟乎乎的毒霧,頭頂是翻騰的佛劫殘影。這些影子像一群吃飽了撐著的幽靈,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還不時發出“你不是你”的低語。
“閉嘴。”我咬牙,一腳踹過去,踹了個寂寞。
胃袋空間裡,噬靈蚓皇盤成一座小山,腦袋擱在尾巴上,打了個哈欠,一團彩虹般的毒霧瀰漫開來,把那些影子燻得直咳嗽。
“你們誰才是我?”我對著滿屋子的“我”喊。
沒人回答。
“那我自己來。”我一咬牙,伸手按在眉心,佛劫眼的印記像被燙紅的鐵塊一樣,滾燙刺痛。
“媽的。”我罵了一聲,感覺腦袋裡有人在拿錘子鑿牆。
忽然,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東西,你終於找到我了。”
我猛地回頭,一個女人站在我面前,穿著黑袍,臉上帶著毒寡婦的標誌——一條蛇形面紗。
“你是……毒寡婦?”
她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是誰嗎?”
“你是誰?”我反問。
她沒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輕輕一點我眉心。
佛劫眼瞬間亮起,一道金光從我額頭射出,照在那些“我”的身上。
那些影子一個個炸開,像氣球被針紮了似的。
“最後一個,是你。”毒寡婦的聲音越來越輕,“你是唯一一個,能承載佛劫眼的人。”
我愣住:“為什麼是我?”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化作一道黑煙,鑽進我的眉心。
我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站在胃袋空間的最深處。
噬靈蚓皇趴在我腳邊,吐著彩虹毒霧,嘴裡還叼著一塊破破爛爛的饕餮胃袋殘片。
“你吃它幹嘛?”我踢了踢它。
它咕噥一聲,把殘片吞了下去。
我看著它,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它已經不是原來那條三米長的蠕蟲了。
它身上的皮膚,隱約浮現出饕餮胃袋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又重生了。
“你……吃了饕餮胃袋?”我瞪眼。
它打了個嗝,彩虹毒霧噴出來,把整個胃袋空間都染成了七彩斑斕的。
“你這貨,是想當佛劫眼的容器?”我咧嘴,“行啊,有志氣。”
我伸手一指噬靈蚓皇:“來,咱們一起,把這玩意兒煉成佛劫眼的最終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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