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功德碑前,手裡捏著半顆果核,咬下一口果核,發出清脆聲響。
這果核,是我從禁地回來時順手撿的,原本想著晚上泡酒喝,結果現在,它成了我唯一的“護身符”。
“楚昭然,你不過是個外門弟子,憑什麼稱自己是九品陣師?”執法堂的少年站在我面前,一臉不屑。
他穿著執法堂的制服,胸前繡著一朵大紅花,看起來挺喜慶,可惜臉長得太喪氣,像剛被人搶了老婆似的。
我抬頭看了看功德碑,碑上密密麻麻刻著玄穹界歷代大能的名字,個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我名字在最底下,還被蟲蛀了幾個字,看起來像“楚昭然(殘缺)”。
“我憑什麼?”我笑眯眯地嚼著果核,“就憑我咬果核能咬出陣圖。”
少年一愣,顯然沒聽懂。
我蹲下身,把果核碎屑撒在碑前的青石板上,果核碎屑落在青苔上,瞬間冒出一串毒刺草芽,蹭地一下扎破了少年的手腕。
“哎呀!”他往後一縮手,手背立刻腫起來,泛著青紫。
“哎喲,你這手背怎麼長得這麼像嗜血蠱的咒印啊?”我裝模作樣地湊近看。
少年臉色一變,正要說話,柳蟬衣從樹後踱步而出,手裡拎著一瓶藥水,臉上掛著“我早就知道你會中招”的笑容。
“嘖嘖嘖,執法堂的弟子,連自己手背上長了什麼都不知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她一邊說一邊把藥水往少年手上抹。
少年疼得直抽氣,想甩手,結果被柳蟬衣一把按住,“別動,越動越癢。”
“你……你這是毒?”少年咬牙切齒。
“毒?”柳蟬衣歪頭一笑,“不不不,這是癢癢粉,我特製的,加了點蠱蟲的口水。”
我趁機往後退了兩步,悄悄把剩下的果核碎屑踩進地縫裡,心裡默唸:下次得換個毒點的果核,這果核太不爭氣了,一撒就長毒刺草。
“我警告你們!”少年怒吼,“這事沒完!”
“當然沒完。”我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你手上的癢癢粉,三天後才會開始癢,到時候你可得記得撓輕點,不然撓破了皮,那可就不是癢,是疼了。”
少年氣得臉都綠了,轉身就走,臨走前還不忘甩出一句狠話:“等著,我讓你好看!”
“好嘞,我等你。”我衝他背影揮揮手,然後轉頭看向柳蟬衣,“你咋知道我會在這兒?”
“廢話,你一回來就往功德碑跑,不是來顯擺,就是來埋伏。”她翻了個白眼,“我猜你肯定不會傻到去煉丹房,所以功德碑前蹲著你最合適。”
“你可真瞭解我。”我嘆了口氣,“那我現在該去哪兒?”
“煉器坊。”她遞給我一個布包,“換身衣服,混進去,別露餡。”
我接過布包,裡面是一件破舊的外門弟子服,還帶著一股子油腥味。
“你這衣服哪來的?”我皺眉。
“趙日天的。”她理直氣壯。
“……”我沉默片刻,把衣服抖開,“他不是重度潔癖嗎?”
“所以這件是他的‘髒衣收藏品’。”她一臉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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