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蟬衣沒空解釋,她反手一劃,指尖劃破掌心,毒血滴落,在地上畫出一道扭曲的弧線。血落地的瞬間,青石板“咔”地裂開,蛛網狀紋路蔓延,硬生生截斷了那道幽藍光脈。
光脈一斷,我左眼的黑霧退了,右眼的亮光也熄了,腦袋“嗡”地一鬆,像是被人從水缸裡撈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地面裂縫中,浮現出半幅地脈圖殘影。
紋路古老,帶著蠱蟲爬行的痕跡,但最詭異的是,那佈局……跟我前幾天看趙日天在地上畫的“避火陣”一模一樣。那小子潔癖犯了,非說廚房地板有“邪氣”,非要用清潔符畫陣淨化,結果畫了個四不像。
可這殘影上的陣法,分明是正經的“接引之門”雛形。
我餘光剛掃到,殘影就消失了。
但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十七兄救我——!”
一聲慘叫從廣場邊緣炸響。
我回頭一看,趙日天正原地蹦躂,跟踩了電門似的。他手裡攥著張清潔符,臉都綠了,渾身冒藍煙。
“我、我就是想擦擦地……誰知道踩到根斷針……然後這符就自己燒起來了……我娘提過這陣很邪門……”
他說著,符紙“啪”地炸開,化作一團迷霧狀資訊流,把他整個人吞了進去。那霧不散,反而像活物一樣纏上他四肢,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符咒——不是正著寫的,是倒著長的,像藤蔓逆向攀爬,字跡扭曲,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我靠!”我衝過去,草環猛地一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趙日天還在喊:“十七兄!救我!我是不是要變成符紙人了?”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指尖一劃,逼出一滴血,在掌心飛快畫了個噬魂陣。陣成瞬間,我隔空一勾,一股陰冷的魂力被我拽了出來,趙日天“噗通”倒地,昏過去了。
可他身上那些符咒還在,逆向蠕動,像活的。
我蹲下一看,頭皮發麻。
這字……不是修真界任何一門派的體系。不像道門篆,不像佛門梵,更不像蠱紋。可它又透著股熟悉勁兒,像是在哪見過。
等等——
我猛地想起盲眼說書人那根竹杖。他每次講完故事,都會用缺牙的嘴叼著算命幡,竹杖在地上劃拉,寫滿血字。那筆鋒,那歪歪扭扭的走勢……跟這符咒,八成像!
可這事兒不能說,說了就踩禁區了。
我正發愣,趙日天在昏迷中喃喃了一句:“娘……你說的陣,原來是接引之門……”
我手一抖。
他娘?接引之門?這倆詞擱一塊,怎麼聽著比我和柳蟬衣的假湯還邪門?
我抬頭,執法堂鐵面判官已經不見了,袖中玉牌複製品的血痕卻還留在原地,像條幹涸的蚯蚓。
柳蟬衣走過來,盯著趙日天身上的符咒,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這訊號沒斷,只是被折射了。判官在等,等你主動走進去。”
我冷笑:“他想讓我回老蟲死的地方?行啊,那我得先給他準備點伴手禮。”
“比如?”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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