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鹹魚躺平即無敵》第146章 絕境中不留遺憾(1)

作者:過客·10個月前

我牙縫裡還卡著那塊果核的渣,舌尖抵著裂開的牙齦,一吸氣全是鐵鏽味。斷劍卡在規則裂隙裡,像根插進時間縫裡的燒火棍,燙得我掌心冒泡。可我不敢鬆手——上一秒我還吼著要逆轉命運,下一秒就發現,老天壓根沒在聽,它只是把劇本翻到了下一頁,等著看我怎麼死出點新花樣。

左眼已經不聽使喚了,金紋爬滿了整片眼白,跟蜘蛛結網似的,一跳一跳地疼。我咬著後槽牙撐住,腦子裡卻嗡嗡響,全是盲眼說書人那句“命運無需逆轉”。操,這老頭說話跟放屁一樣輕巧,可誰他媽樂意當個被翻來覆去播放的死人錄影?

就在我快撐不住的時候,心口那塊殘片突然“咚”地一震,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鼓。

緊接著,一股溫熱從胸口漫上來,不燙,也不痛,反倒像小時候柳蟬衣給我灌藥湯前,先喂的那口桂花糖水。我低頭一看,衣服早被血浸透了,可就在那破洞灰袍底下,一道青銅色的光緩緩浮起——是個鼎的虛影,小得跟香爐似的,可沉得像壓了整座萬毒窟。

“喲,你家祖傳鍋還活著?”我嘟囔了一句,話音未落,那古鼎突然“嗡”地一聲,跟斷劍連上了線。一股冰涼的流光順著劍身倒灌進我胳膊,直衝腦門。

然後,我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塞進我腦子裡的——萬毒窟地底那條血河,藏書閣最底層石板下的符陣走向,佛劫黑氣裡藏著的三十六個節點,甚至青玉峰後山那片毒草園的根系分佈……全像被誰拿筆畫好了路線圖,一股腦兒塞進我識海,密密麻麻,連個喘氣的空隙都沒有。

“噬靈蚓皇?”我喉嚨發乾,“你他媽這時候才想起來交作業?”

沒回應。可那股資訊流還在繼續,最後定格在一張圖上——玄穹界地脈全貌,九處關鍵節點被打上了紅點,其中七個,我他媽都親手埋過蠱蟲。

原來它早就在佈局了。不是為了打架,不是為了裝逼,是為了今天這一刻——當規則裂隙撕開,當命運被踩在腳底下碾壓,它要把所有它能調動的東西,全都塞進我這具快散架的身子。

我咧了咧嘴,想笑,結果扯出一口血。

“行啊,你算無遺策,可你忘了問一句——老子這破車,能扛得住嗎?”

話剛說完,古鼎突然一顫,三行小字浮現在鼎壁上:

命非天定,劫由心起,淚盡人歸。

我盯著那“淚盡人歸”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淚?我哪還有淚?金淚早被抽乾了,普通眼淚?我五歲起就學會了用假哭騙毒寡婦鬆口,真哭?那玩意兒早被我當飯吃了。

可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嗤啦”一聲。

是柳蟬衣。

她剛才撲過來的時候,指尖劃出的那半張藥方,突然亮了。不是發光,是整張紙紋路活了,像血管一樣搏動,跟古鼎的頻率對上了。亂流被硬生生壓住了一瞬,可也就一瞬。

下一秒,她一把將那藥方按進我心口殘片的位置。

“雞骨頭湯……”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我早知道是假的。”

我腦子“轟”地炸了。

她說什麼?她知道?那這些年她為什麼還逼我喝?為什麼每次我吐了她還拿勺子往我嘴裡塞?為什麼雷雨夜蹲在破屋簷下,手抖得快拿不住針,還要給我縫那件破袍子?

我張了張嘴,想問,可她已經退後一步,嘴角居然翹了翹。

“傻子。”她說。

然後,一道猩紅的光從裂隙深處射出,正中她眉心。她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拽住,瞬間騰空,往那毀滅亂流裡拖。

“柳蟬衣!”我吼了一聲,想衝過去,可斷劍還卡在裂隙裡,古鼎的光死死拉著我,動彈不得。

她飛過半空時,袖子裡滑出個紙包,黃紙裹著,邊角都磨毛了。風一卷,落在我腳邊。

我認得那紙——是山下老李記桂花糕的包裝紙,每個月初一她都會偷偷買一塊,說是供佛,結果每次都被掃地僧空寂順走。可她從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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