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在袖子裡抖得跟抽風似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青玉峰崖臺的石板上,像誰在敲木魚。不是我的血——是火雲宗主的,混著滅世紫焰的殘火,燙得慌。剛才那道雷劫劈下去的時候,我順手用劍刃接了半縷,現在還在嗡,震得我牙根發酸。
幼崽在我袖中蜷成一團,草環早就歪了,半截蛇鱗貼著我手腕,涼得像塊冰。它不動,我知道它在等。
等我哭。
我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整個人“撲通”跪地,動作大得差點把自己絆倒。好在及時扶了把斷劍,才沒真摔個狗啃泥。
“我控不住它了!”我嚎了一嗓子,聲音撕得自己耳朵疼。
仰頭,張嘴,眼角一抽,兩滴“淚”就滾下來了。其實是咬破了腮幫子,血混著從袖口擠出來的噬靈蚓皇黏液,滑得挺順。淚珠落地,“啪”地炸出一朵小雷花,滋啦作響。
底下那些人果然抬頭看。
正道殘部縮在谷口,金丹長老們抱團取暖,臉上還掛著九幽毒陣留下的青灰氣。火雲宗主趴在地上,嘴冒黑煙,一隻眼睜著一隻眼閉著,像半死不活的癩蛤蟆。雷音寺幾個和尚正給他灌符水,結果符紙剛貼腦門,就被我那滴淚炸出的雷火點著了,譁一下燒成禿瓢。
“楚昭然!”有人喊,“你那畜生是不是瘋了?”
我抹了把臉,灰袍袖子一甩,露出滿身青紫傷痕——有些是真打的,有些是昨兒晚上自己拿板凳磕的,專挑顯眼的地方來。我抖著手,指著天上。
“它……它剛才吞了三個金丹……還吃了我半塊桂花糕……我不給它吃,它就要上天!”
話音未落,頭頂烏雲“轟”地聚攏,像鍋蓋扣下來。第一道雷“咔”地劈在崖邊石柱上,柱子炸成渣,飛的石頭差點砸中我腦袋。
我“哇”地一聲,抱頭就哭,哭得比死了親孃還慘。
“它不聽我的了!我餵它長大,它卻要吞天啊——”
我一邊嚎,一邊偷偷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果核還在,沒嚼。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時機快到了。
袖中幼崽尾巴一甩,蛇鱗微光一閃,跟天上雷雲對了個頻。雲層裡開始有影子動,像條蛟,又像條蟲,盤著盤著,織出一張雷絲網。
我知道,它來了。
蛟形蚓皇從地底浮上來了,慢悠悠,像曬太陽的懶貓。但它背上那道紋,已經開始發燙發光,一道金線從尾到頸,緩緩亮起,像是被人用烙鐵一筆一筆描出來的。
“孽畜!”雷音寺老和尚舉起禪杖,佛光沖天,“今日替天行道!”
他剛念出第一個經字,天雷“轟”地劈下,正中腦門。老頭當場倒地,禪杖飛出去三丈遠,手還保持著掐訣姿勢,抽得跟篩糠似的。
我哭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把斷劍往地上一摔,“哐當”一聲,劍身雷紋猛顫,把我上一章偷來的那點雷劫殘力全引爆了。
血從掌心流進劍槽,順著劍尖滴到地上,畫出半道噬靈陣。陣紋一亮,雷雲“嗡”地壓低三百丈。
天道感應到了。
不是憤怒,是興奮。
它以為我在失控,以為這雷劫是懲戒我這個“逆天養蠱”的瘋子。但它不知道,這整齣戲,從我咬破腮幫子那一刻起,就沒一個字是真的。
雷劫一道接一道劈下來,專挑人多的地方落。一個火雲宗弟子剛想跑,被劈得原地蹦高三尺,落地時手裡多了道紅痣紋,跟我耳後那顆一模一樣。他愣了愣,低頭看手,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道雷又來,直接把他轟進地縫裡,連灰都沒剩。
。笑在是實其——的似筋跟得抖膀肩,裡彎臂在埋頭,著跪我
。蠢們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