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
這不是藏書閣最底下那本破書裡的口訣嗎?那書連字都磨沒了,就剩個標題,我還以為是哪個前輩練功練傻了寫的。
可這金光拼出來的,清清楚楚,連筆畫都對得上。
我正想伸手去碰,天上雷雲忽然“咔”地一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停了。
第三道劫雷,卡住了。
我抬頭,雲層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雷,是眼睛。一隻巨大的、金色的、豎著的瞳孔,在雲層深處緩緩睜開,盯著我。
我笑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蟲子蛻皮啊?”
話音剛落,雷雲猛地一縮,第三道劫雷“轟”地砸下來,粗得像根柱子,直衝蚓皇天靈蓋。
我反手把斷劍往地上一插,整個人撲上去,用背擋住它腦袋。
雷劈在我背上,骨頭“咯”地斷了一根,但我沒動。
劍身“嗡嗡”響,雷順著劍槽往地下鑽,又被地脈反彈回來,分成三百六十股,重新匯入空中那三百六十面小陣。
雷劫被我玩成了迴旋鏢。
它劈一次,我就導一次,導一次,蚓皇就長一寸。龍鱗鋪到第九成,尾巴徹底分叉,雷翼展開,遮了半片天,背上道紋和雷紋徹底融合,浮出一幅圖——一半是卍字,一半是蠱紋,纏在一起,像兩條蛇在交尾。
我喘了口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快了,”我說,“就差一層皮。”
我伸手去拔劍。
可就在這時,袖子裡的幼崽突然竄出來,尾巴一卷,纏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差點把骨頭勒斷。它抬頭看我,眼裡沒光,黑得像深井。
我皺眉:“怎麼了?”
它沒松,反而更緊了。
我忽然反應過來——它不是在攔我,是在提醒我。
我低頭看劍。
劍身那道裂縫裡,滲出來的血,正在空中凝成一個殘影,半個“卍”字,晃晃悠悠,像在求人把它補全。
我明白了。
這不是佛光,是天道的補丁。
它想借我的血,把這道印補完整,然後——把我釘死在這兒。
我笑了。
“你想補?”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我偏不讓你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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