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模作樣地慘叫:“啊——!雷公爺爺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第二道雷來得更快,我滾到樁子另一側,順勢摔進泥水裡,啃了口爛泥,藉著泥巴遮掩,舌尖血滴進掌心蠱紋。
“吞,”我低語,“但別飽。”
蚯皇聽話。它吸得小心,一口一口,像喝湯。雷能進它身子,轉一圈,變成青金色的流,順著我經脈往下沉。我丹田開始發熱,骨頭縫裡發出“咔咔”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撐開。
第三道雷劈下時,我甚至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但我是真想笑。這感覺太爽了,比偷吃了三十七隻雞還舒坦。雷不是殺蠱的嗎?怎麼現在倒成了補品?
空寂在岸上動了動。
他沒說話,可我看見他袖子裡的腳皮舍利突然冒煙,像是被烤糊了。
第四道雷,不該有的。
可它來了。
紫得發黑,粗得像水桶,直衝我頭頂。
我這回沒裝了。我站在樁子上,抬頭看天,豎瞳鎖定雷心。蚯皇九絲全出,像一張網,迎著雷就撲上去。
“吞!”我吼出聲。
雷被截住一半,另一半砸下來,我硬扛。皮膚焦了,冒煙了,可我沒倒。我甚至往前跳了一步,踩上第四根樁。
空寂終於開口:“你……沒暈?”
我咧嘴,牙都是黑的,吐了口帶雷絲的黑血:“師叔,您說……雷,是不是也怕餓的?”
那口血飛出去,正好落在他鞋面上。
滋——
冒煙了。
不是血燙的,是血裡的東西在動。黑血落地,自動畫出個微型陣,一圈一圈,正是我鞋印裡的倒五角星。
空寂低頭看了眼,又抬頭看我。
他沒擦鞋,也沒發火。
他笑了。
不是那種“施主有趣”的假笑,是真笑出了皺紋。
“施主,”他說,“下次淬體,貧僧請你吃桂花糕。”
我站在樁子上,腳底發燙,丹田滾燙,後頸那顆紅痣像被針紮了一下。我摸了摸腰帶,蚯皇不動,可它在笑。
我知道它在笑。
我也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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