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跟著跪下,火把舉得更高,有人把整瓶靈油倒進火堆。火焰“轟”地拔高三丈,竟泛出詭異的肉粉色——那是蠱火,混在凡火裡,燒得更狠。
陣法峰長老終於衝出來了。
老傢伙披頭散髮,手裡捏著陣旗,一看雲雨陣失效,臉色當場黑了。他吼了幾句,調人去重啟陣眼,可火場太亂,女修們根本不聽,還有人朝他們扔火把。
他急得跳腳,指揮弟子分頭救火、安撫、查陣法故障。可人手一分散,誰還顧得上查是誰動了手腳?
我拍拍褲子,準備走人。
就在這時,腰帶裡的蚯皇猛地一顫,整個身體繃直,像根鐵棍。
我低頭。
它正對著陣法峰地底,嘴張到極限,像是要咬穿地殼。
我也聞到了。
風裡的味兒變了。
檀香還在,但鐵鏽味濃了十倍,還多了點腥——像剛剝開的生肉,帶著體溫。
地底的東西,不僅醒了,還……餓了。
我摸出一塊新桂花糕,剛咬一口,就聽見斷劍裡傳來一聲倒語:
“著熬苦很界修玄。”
我嚼著糖渣,含糊回它:“閉嘴,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蚯皇沒動,還是盯著地底。
我知道它在等什麼。
等我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等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死死釘在這場“女修怒火”上。
等我,把下面那個東西,徹底捂嚴實了。
我嚥下最後一口糕,指尖在斷劍上又劃了一道。
血符亮了。
地底那具傀儡頭顱,第二次張嘴。
這一次,哭聲大了些。
像有人在地窖裡,用指甲刮棺材板。
我盯著火光映紅的夜空,慢慢把袖子裡最後一撮蠱粉,吹向風中。
粉裡混著蚯皇的唾液,還有半片我昨夜啃過的果核碎屑。
風一卷,飄向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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