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的蛇瞳猛地一縮，倒映出一張笑臉——嘴角永遠翹著十五度，像被釘進去的鐵片。
我笑了。
“墨無涯啊。”我拍了拍劍身，“你早知道他會來搶丹，是不是？所以這反噬……不如送他當見面禮？”
劍沒動，可那九道裂痕中，有三道開始發燙——腹黑、護短、吃貨，我覺醒的那三重人格，在替我點頭。
我正要收劍，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空寂那種飄著走的，是實打實踩在地上的，還帶著點藥草味。
我回頭，柳蟬衣站在毒草園門口，手裡還是攥著那塊燒焦的桂花糕，指節發白。
“你真要拿命去賭？”她問。
我沒吭聲，接過她手裡的糕，一口吞了。
辣。
太辣了。
我眼眶一熱，差點真哭出來。但這辣味我熟，是空寂腳皮醃的辣粉，混著蚯皇屁霧燻的，專破佛力。
我嚼了兩下，嚥下去，笑道：“我從不賭命。”
她盯著我。
“我賭的是——”我抹了把嘴，把空寂給的舍利子輕輕放她掌心，“他們信我真會死。”
舍利子落在她手裡那一瞬，表面那層腳皮紋路突然動了一下，像活物的呼吸。
柳蟬衣眉頭一皺。
“你把它埋進丹爐底。”我說，“就說……是天道賜的引火物。”
她沒動。
“你怕？”我問。
她抬眼：“我怕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出聲，伸手摸了摸她後頸——她渾身一僵，這是我要種蠱的前兆。
但她沒躲。
“我五歲就被毒寡婦咬過。”我收回手，“從那以後，我就知道——最怕的不是死，是別人以為你真會死。”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舍利子收進袖中，轉身要走。
“柳蟬衣。”我在她背後喊。
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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