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了劍,肩上那九個腦袋還熱乎著,蚯皇的屁霧在頭頂繞成一圈彩虹圈,像誰家過年掛的彩燈。它中間那顆頭貼我耳朵,嘀咕:“哥,我剛放完結界,能歇會不?”
“歇?”我咧嘴,耳後紅痣燙得像剛從油鍋裡撈出來,“你當我煉丹是請你吃席?”
話音落,毒草園那邊一道金光沖天,爐蓋“砰”地炸飛,一枚丹丸浮在半空,滴溜溜轉,金紋一圈圈閉合,最後“咔”一聲,像鎖釦上了。
柳蟬衣跪在爐前,指尖還在滴血,臉色白得跟紙糊的似的。她抬頭看我,眼神有點晃:“成了。”
我沒應,抬腳就走過去。蚯皇蹭在我腿邊,九個頭全豎起來,警覺得很。它知道,這丹一成,天雷就得來收賬。
我伸手接丹,掌心剛碰到那滾燙的殼,耳後“刺啦”一疼,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針往我命門裡扎。天上那裂縫又裂了道新的,比前兩回都粗,紫雷在裡頭打轉,噼啪作響,明顯是衝我來的。
我冷笑,把丹往嘴裡一塞,含著,不咽。
蠱王母體在舌底一縮,立刻結出個“偽丹核”,裹著我的氣息往外散。天雷感應到這股味兒,立馬調頭,鎖死我一個人。
“成了。”我說。
蚯皇懂我意思,屁眼一緊,憋了三秒,然後“噗”地一聲,噴出九團彩虹霧。它現在放屁都有譜了,霧氣在空中一扭,竟拼出個陣圖——正是柳蟬衣煉丹時用的涅盤引陣。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上去,裹住那幻圖。血裡摻了蠱,還帶著我和柳蟬衣的命格烙印。斷劍一挑,幻圖飛出,直奔陣法峰主殿。
那邊三個長老正架著遁光要跑,肩上還扛著靈樞匣,一看就是想把地脈核心搬走。結果頭頂金光一閃,陣圖落下,天雷“轟”地劈下來,三道紫蛇鑽進他們肩胛,當場釘進地裡。
一個長老抽搐著,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墨首座……不會……”
沒說完,嘴一歪,不動了。
我吐了口氣,丹在嘴裡燙得厲害,金氣順著喉嚨往裡鑽,五臟六腑像被砂紙磨。戰魂在識海里躁動,蠱王也不安分,倆玩意兒搶著要掌舵。
“鬧什麼?”我罵了一句,一屁股坐地上。
蚯皇立刻圍上來,九頭朝外,屁霧噴成個球形結界,把我罩裡頭。它知道我撐不住了。
丹氣在經脈裡亂撞,衝到哪哪炸,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含著不咽是騙天雷,可這丹本就是拿天道之血和我的血淚煉的,現在反噬起來,比雷還狠。
我伸手摳喉,猛地一嘔,丹飛出來,落掌心。
它裂了,細紋裡滲著血光,一跳一跳,像有顆心在裡頭。
“想借天雷殺我?”我冷笑,抬手割腕,血滴上去,“那我偏不讓你清淨。”
血落丹身,金紋一震,血絲鑽進去,丹體顫了顫,裂紋暫時合攏。血飼法成,反噬暫緩。
蚯皇中間那顆頭湊過來,舌頭一卷,把我嘴角溢位的金血舔了。它九個頭同時抖了下,屁霧顏色變了,從彩虹轉成暗金,結界邊緣泛起油膜似的光。
“哥。”它低聲說,“你心跳……少了一拍。”
我沒理,盯著掌心的丹。
它表面突然浮出三道虛影,像淚痕,一閃即逝。
我眯眼。
三滴淚……齊了?
——實其,料材差為以直一。過哭沒就來下生從,腺淚沒我可。淚滴三我用得,丹盤涅煉要蟬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