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把淚換成了血。
每一次受傷,每一次反噬,每一回咬碎牙往肚裡咽的痛,都算。
三滴淚,早就齊了。
丹在掌心發燙,血絲纏繞,重新繫結。我忽然笑出聲:“想反噬我?那你得先問問,我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蚯皇九個頭全轉向我,眼珠泛金。
“哥,你要幹嘛?”
“幹嘛?”我站起身,把丹重新含回嘴裡,“當然是——讓這雷,多劈幾個‘煉丹者’。”
我抬手,斷劍指向毒草園角落。那兒埋著七枚“涅盤引”,是之前用天道之血和我血淚做的毒核。只要引爆,地脈裡的蠱毒就會和涅盤氣共振,再借蚯皇的屁霧幻陣,能偽造出“多人煉丹”的假象。
天雷不講理,但它認氣。
誰沾了煉丹的氣息,它就劈誰。
我剛要動手,耳後紅痣猛地一抽,像是被什麼拽了一下。劍柄上的青銅蛇首突然震顫,燭九陰的聲音倒著鑽出來:“皮要掉了。”
我沒理。
但我知道,那塊用天道蛻皮做的護膝,正在發燙。
蚯皇抬頭看天,九個腦袋同時張嘴:“哥,雷又來了。”
我抬頭。
第三道紫雷已經壓下來,比之前粗了一倍,雷眼裡還有黑紋,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我咧嘴,含著丹,笑:“來得好。”
斷劍一劃,地面裂開,七枚涅盤引同時引爆。金氣沖天,與蠱毒融合,逆佛瘴升騰。蚯皇九頭齊噴,彩虹霧再織幻陣,這一次,不止一個涅盤圖,而是七個,全懸在陣法峰上空。
天雷一頓,隨即怒吼著劈下,分出七道,直撲幻陣中心。
轟!轟!轟!
七聲巨響,地動山搖。三名長老當場炸開,剩下幾個剛冒頭的執事也被餘波掃中,筋脈盡斷。主殿屋頂塌了一半,露出底下封印的靈樞陣眼,正往外冒黑煙。
我站在毒草園中央,嘴裡含丹,耳後流血,手裡握劍。
蚯皇趴我腳邊,屁霧結界泛著暗金,像一層油膜在呼吸。
突然,我胸口一悶,像是被人抽了根骨頭。低頭看,灰袍破洞處,那塊天道皮做的護膝,裂了一道縫。
燭九陰在劍裡又說了一遍:“皮要掉了。”
我抬手,抹了把臉。
金血從嘴角淌下,滴在護膝上,滲進去。
縫,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