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見。
蟻群越湧越多,啃書、咬架、噴酸,紙屑像雪一樣往下掉。弟子們慌了,有人想封門,有人掏符籙,可符一燒,火剛起就被蟻群撲滅——這些蟲子不怕火,怕的是尖叫。
我趴在地上,手捂胸口,聲音發抖:“我……我動不了了……血……血流得太多了……”
我一邊說,一邊悄悄把手伸進袖子,捏出一撮灰土,混著噬魂蠱粉,往蟻群裡一揚。
粉一落,幾隻大蟻當場抽搐,眼珠爆開,接著開始咬自己同類。蟻王感應到異樣,衝著同伴噴酸,一場內亂爆發,蟻潮從往外湧變成互相殘殺。
長老氣得鬍子直抖:“都是你!你血裡有毒!引來了蟲煞!”
我抖得更厲害了,臉煞白,牙關打顫:“我……我不知道……我真撐不住了……”
他罵了幾句,轉身去啟動主陣,想把蟲道封死。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間,我指尖一彈,血珠飛出,落在書架底座上,畫了道反向引靈符。
符成,陣紋一抖,像被誰掐了脖子的蛇,猛地扭曲了一下。
我瞳孔一縮,豎瞳閃現——那一瞬,我看見了。
藏書閣第三層的陣眼不在屋頂,不在地心,而在東側第七根柱子的第三節榫頭裡。那裡的金粉封印紙裂了條縫,靈流從那兒漏出來,像水管破了個眼。
記住了。
我咬破舌尖,壓下蠱力,豎瞳收回,臉上又變回那副快死的慘樣。
長老回過頭,見我還趴著,冷哼:“廢物點心!滾出去!別髒了我藏書閣的地!”
我哆嗦著爬起來,腿一軟,又摔了一跤。手撐地時,指甲縫裡勾進一絲金粉——就是那封印紙上的,我順手往袖口一藏。
蚯皇這時候從書堆裡鑽出來,草環歪著,肚子微微鼓起,顯然吃了點東西。它一扭一扭爬上我腰,重新變成腰帶,溫溫的,像條剛曬過太陽的布帶。
蟻潮被主陣壓下去了,蟲道口封死,地上全是死蟻,酸液把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長老蹲下身,撿了只斷角的蟻屍,翻來覆去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我沒理他。
我扶著牆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我想罵娘。可我笑了一下。
笑得嘴角又裂開,血滴在最後一級石階上,砸出個小坑。
蚯皇突然動了動。
我低頭。
它草環下的腦袋微微抬起,像在聽什麼。
我也聽見了。
地底深處,還有“沙沙”聲。
不是螞蟻。
是別的東西,在啃。
啃得比螞蟻慢,但更狠。
。頭骨啃在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