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鹹魚躺平即無敵》第340章 長老最終決斷(1)

作者:過客·10個月前

我眼皮都沒睜,就聽見兩根扁擔“吱呀”一聲壓在肩上,骨頭縫裡一沉,整個人被抬了起來。涼風灌進破袍子,後腰那塊補丁又開了線,估計是哪個急性子長老一腳踹門進來時帶的風。我順勢把腦袋耷拉下去,嘴角往下淌的鼻血早用柳蟬衣的凝脈膏調成了半凝固狀,黏糊糊掛在下巴,看著像剛從棺材裡刨出來。

他們還真信了。

進了議事殿,我眯眼掃了一圈。香爐歪著,鑑罪鏡蒙著灰,連測謊陣眼都結了蛛網——這幫老東西平日查我偷藏桂花糕查得勤,輪到正事反倒懶得出油。鐵面判官站中間,神識像刮豬毛的刀,一層層往我經脈裡蹭。我體內早被凝脈膏凍成幹河床,靈氣一絲不冒,活脫脫一個廢人。

他冷笑:“楚昭然,若你無罪,何須裝死?”

我不答,只把舌尖往牙根一頂。

“噗”地一口血霧噴出去,正中殿角那枚青銅陣眼。血裡裹著柳蟬衣特製的“軟骨蠱”,遇靈即化,瞬間激發出“心神崩裂、神識受創”的判定紅光。鏡面“咔”地裂了道縫,映出我滿臉血汙、眼神渙散的德行。幾位長老當場倒吸涼氣,連最鐵血的五長老都挪了挪屁股,低聲嘀咕:“這狀態……怕是撐不過今晚。”

我心說,撐到明天中午就行。

他們剛要宣佈免審,我指尖已在地面蹭出一道彎彎曲曲的線,像是抽搐劃的,其實是控蠱紋第三式“引香成影”。噬靈蚓皇在地底打了個滾,吞了半截火雲宗弟子昨兒踩過的地磚殘香,順著地脈一吐——鑑罪鏡上頓時浮出個模糊人影,穿著火雲宗標誌性紅邊靴,正鬼鬼祟祟往藏書閣鑽。

“外門宵小,竟敢潛入我玄穹重地!”七長老拍案而起。

話音未落,殿門“哐”地被踹開。柳蟬衣提著個紫晶瓶進來,瓶裡飄著點灰白粉末,她往案上一擱:“火雲宗特製‘淨塵符’殘留物,含‘爆涎’前體三成七,跟地窖助燃粉成分一致。你們要查內賊,不如先問問趙家少宗主,昨兒半夜為何擅闖我峰禁地?”

外頭立刻傳來一陣蹦躂聲,趙日天衝進來,臉都綠了:“我沒!我那是……我那是迷路!我去廚房燒夜宵!”

“那你身上的清潔符灰,怎麼跟地窖裡的一模一樣?”柳蟬衣冷笑。

“我……我潔癖!我走到哪燒到哪!”

“那你燒完還順手撒毒粉?”

“我哪知道那是毒粉!我以為是調味料!”

滿殿鬨笑。連墨無涯捧著佛經的手都抖了抖,嘴角那十五度笑差點崩成歪嘴。

我低著頭,嘴角抽了抽。這傻小子,上次送我的生辰禮是“爆炎符七連包”,炸得我三天沒聞出桂花糕餿沒餿。現在倒好,自己把自己炸進局裡了。

眼看火雲宗那邊臉都黑了,激進派長老突然起身,盯著我:“楚昭然,縱有傷在身,也需立心魔誓以證清白。若不敢,即刻廢修為,逐出山門。”

空氣一冷。

心魔誓一立,真話假話全得往外蹦,連我上個月偷換掌門洗腳水的事都藏不住。更別說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門將啟”“鑰即心”這些要命念頭,萬一脫口而出,整個藏書閣陣法都得抖三抖。

我緩緩抬頭,眼尾紅痣燙得像燒炭。

咳出一口血沫,含糊道:“弟子……願以殘軀……護山門……”

血沫落地,幾粒看不見的噬魂蠱卵順著磚縫鑽進去,貼著柱子往上爬,最後黏在幾位長老座椅底下。等他們回家,椅子會輕輕晃,夢裡總聽見我在哭。不是嚇人,是留個念想——日後誰要再想廢我,屁股先癢三天。

就在這節骨眼上,殿角傳來“咚、咚、咚”三聲。

青玉峰主把酒壺往案上輕磕了三下,聲音不大,可整個大殿的靈壓都跟著震了三震。他慢悠悠開口:“十七傷重,心志未墮。陣毀可修,人亡難復。查外患,安內憂,此令即行。”

話音落,我斷劍裂紋裡那股青銅霧猛地一凝。

三個字緩緩浮現:門將啟。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金鑰與祭天陣紋的同頻共振。我體內那股被凝脈膏凍住的血,突然熱了一下,像有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擰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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