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鹹魚躺平即無敵》第341章 燭九陰終極指引(1)

作者:過客·10個月前

劍尖砸在青磚上的那一聲“當”,震得我虎口發麻。可這疼來得正好——我藉著震力一縮手指,讓順著劍槽往下淌的血倒著回爬,重新滲進裂紋裡。血一進縫,那股快散的青銅霧立馬打了個哆嗦,縮回劍身深處,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我眼皮都沒抬,肩膀抽了兩下,裝出重傷抽搐的模樣。其實手指已經在劍面上悄悄畫圈,劃的是九曲迴環紋。那紋路歪歪扭扭,像是疼出來的痙攣,但我知道,這是那老酒鬼峰主某次喝高了,趴我肩上畫的“禁術起手式”。當時他說:“這印子能通天道,也能招雷劈。” 我回他:“您老通天道通出一嘴酒氣,不如教我怎麼把桂花糕藏進靈根裡。”

現在想想,他那晚眼神清明得很,哪像醉了。

劍面紋路一成,裂紋裡猛地一燙。不是火燙,是那種……像是有人拿根燒紅的針,輕輕捅進你骨頭縫裡攪了半圈的酸脹。緊接著,斷劍裡傳來一陣“咔啦咔啦”的動靜,像有人在啃骨頭,還嚼得挺香。

然後,一個倒著的聲音,慢悠悠響了起來:

“著熬苦很界修玄。”

我差點笑出聲。這破蛇,還是老毛病,說話非得倒著來,搞得每次聽它講話都像在解謎語。我咬破舌尖,把血又往劍縫裡擠了一滴。這回不是為了控劍,是為了讓它多說幾句。

血一進,那聲音又來了:

“心即鑰,門非門。”

我心頭一跳。

上一回聽見“門將啟”,是在議事殿裡,金鑰與祭天陣紋共振,像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半圈。可現在它說“門非門”?那扇門壓根不是門?那我這些日子忙活的,難道是給自己修了個假鎖?

我正琢磨著,第三句飄了出來:

“九陰盡,昭然生。”

我愣了。

這不像預言,倒像一句葬禮悼詞——“九陰歸西,楚昭然安息”。可它說的是“生”,不是“死”。我腦子裡嗡嗡響,像有十隻噬靈蚓皇在我顱內開演唱會。

我閉了閉眼,把五歲那年的事翻了出來。亂葬崗,毒寡婦咬我手指,我疼得滿地打滾,結果一睜眼,發現自己正用蠱蟲拼陣圖。拼得飛快,手指翻花,嘴裡還哼著誰也沒教過的《陣經殘篇》。拼完我癱在地上,看見自己影子分成了三個——一個在哭,一個在笑,一個蹲著啃果核。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人格分裂。

我摸了摸眼尾那顆紅痣,蠱王命穴。這玩意兒不是胎記,是五歲那年,蠱蟲反噬時自己長出來的。從那以後,我時不時就“失神”,醒來時手裡多了張陣圖,或嘴裡多了只活蠱。大師兄說我這是“傻人有傻福”,三師姐卻說:“你不是失神,是讓別的你出來幹活了。”

現在,燭九陰說“九陰盡,昭然生”——難道我體內的這九個“我”,才是它等了千年的鑰匙?

正想著,劍裂裡“咔”一聲輕響,一片青銅色的薄皮緩緩浮出,像蛇蛻,又像一層幹掉的血殼。它懸在空中,映出九道模糊人影,一個疊一個,像是被風撕碎的紙片。

第一道,披著袈裟,手裡託著碗,碗裡盛著血。他低著頭,唸經的聲音像雨打芭蕉。

——慈悲。佛性。

第二道,渾身纏著蠱鏈,眼眶裡爬出黑蟲,嘴裡吼的不是人聲,是蠱王咆哮。

——暴怒。蠱皇反噬。

第三道,站在一座萬層陣圖中央,腳下踩著無數修士屍骨,眼神空得像死井。

——虛無。陣師執念。

第四道,肚子鼓得像懷孕,嘴裡塞滿毒草、靈藥、甚至半截斷劍,還在往裡塞。

——貪慾。饕餮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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