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她低聲道,“集會開場,我舞第一支。”
我伸手,她遲疑了一下,搭上來。我順勢一拉,指尖在她手腕上蹭了三下,耳語蠱順著皮膚鑽進去,冰涼一滑,沒了影。
她沒察覺,只甩了甩手,翻身躍下牆,人影一晃,沒了。
我坐在牆根,繼續啃果核。
子時過半,集會堂的燈全亮了。我溜進去時,花傾城已經在臺上了,簪子一搖,藤蔓舞得跟活蛇似的。香爐點著,青煙嫋嫋,混著她身上那股甜腥味,飄得滿堂都是。
我縮在後排柱子後,腰帶上的噬靈蚓皇懶洋洋扭了半圈,屁眼一鬆,彩虹霧順著地磚縫往上冒,跟地氣混成一片。空氣一沉,藥味開始滯。
花傾城舞到第三轉,簪子一甩,藤蔓尖兒在香爐口輕輕一掃。
沒人注意。
可我就看見,那青煙顏色變了,淡了一瞬,又恢復正常。
三息後,前排一個親傳弟子忽然抽了。
身子一抖,眼睛翻白,嘴裡嗬嗬響,猛地撲向旁邊同門,張嘴就咬。那人嚇懵了,反手一推,他又撲向另一個,邊笑邊喊:“林師兄救我!林師兄救我!”
第二人倒下,接著是第三人。
全是親傳弟子,全在喊林無涯。
堂外監場的執法堂弟子衝進來兩個,剛要掐訣,自己也晃了晃,扶著門框乾嘔。我立刻從柱子後竄出來,大喊:“封殿!快封殿!又是鬼陰砂!”
這一嗓子,滿堂炸了。
有人要跑,門被執法堂弟子強行合上;有人要查,香爐早被花傾城一腳踢翻;有人想運功逼毒,結果靈脈一動,笑得更瘋。
我縮在角落,看一群人抱頭打滾,嘴裡胡話連篇。有個甚至開始脫衣服,邊脫邊唱山歌。
好傢伙,這哪是迷幻粉,這是柳蟬衣私藏的“笑癲草灰”混了我的“哭喪引”,發作起來不光幻覺,還帶情緒反轉。你越想冷靜,越想嚎;越想發怒,越想笑。
正亂著,花傾城從臺上跳下來,往我這邊走。我低頭啃果核,耳朵一動——耳後紅痣輕輕一跳。
她在說真話。
“……他給的粉,比說的更烈。”
我嘴角一翹。
烈才好,不烈怎麼燒得起來?
我摸出新果核,咔嚓咬開,豎瞳一閃,蠱息往腰帶裡一鑽。噬靈蚓皇屁眼一縮,彩虹霧收得乾乾淨淨。
集會堂內,哭的哭,笑的笑,罵的罵,全指著林無涯的方向。有人喊“他用邪術”,有人喊“執法堂包庇”,還有人直接抄起板凳要砸人。
我靠牆站著,袖子一抖,指尖在掌心劃了三道。
火,燒起來了。
可誰也不知道,真正點燃它的,不是藥粉,不是花傾城,也不是我吐的那撮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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