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端那邊,心念波動瞬間炸了。
剛才還斷斷續續的“需上報”,現在直接變成一連串急促的震頻,像被人掐住脖子硬擠出來的訊號。我甚至“聽”到一絲慌亂——不是裝的,是真急了。
他們等的就是這個。
等我提花傾城,等我說簪子,等我暴露藏毒地點。
我嘴角一抽,指尖一勾,蠱絲回撤,幼蠱在符紋裡自爆。它小是小,好歹是噬魂蠱,炸一下不傷人,但足夠把傳輸流攪成一鍋粥。那層膜抖了兩抖,佛光閃了閃,又穩住。
但我知道,訊號已經斷了。
我低頭,把掌心的血抹在桌縫裡,順手摳出一粒彩虹晶核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這玩意兒是噬靈蚓皇上個月放的屁凝的,味道像鐵鏽混著糖精,但我上癮。
茶寮老闆端著茶壺出來,看我一眼,又看看地上那攤灰:“客官,香爐倒了您也不扶?”
“扶了。”我咧嘴,“手滑。”
他翻個白眼,拎壺走了。
我坐著沒動,耳朵卻豎著。三息後,屋頂瓦片傳來極輕的一聲“咔”,像是有人踩斷了半片瓦,又立刻壓住。
我笑了。
原來不光有符咒,還有活人蹲點。
那我得再加點料。
我從灰袍夾層摸出個乾癟果核,咬開,吐出一小撮銀粉,往桌縫裡一塞。粉裡混著“啞嗓蠱”的孢子,專克傳音類法術。孢子遇溼就活,茶寮這地常年返潮,不出半炷香,整片區域的靈訊都得變啞巴。
做完這些,我拍拍屁股站起來,臨走前還順手摸了把老闆掛在門口的符紙。黃紙一碰我指尖,邊緣立刻捲了卷,像被火燎了。
我捏著它走到巷口,迎著風一撒手。
紙符打著旋兒飛出去,半路就燒成了灰。
我走出十步,腰帶突然一緊。
噬靈蚓皇縮了縮,屁眼閉得嚴嚴實實。
它怕了。
不是怕執法堂,不是怕陣法,是怕剛才那個接收端——它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蠱王的直覺,錯不了。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雲縫裡漏出一截月牙,冷得像把剃刀。
我摸出最後一顆果核,咔嚓咬開。
豎瞳一閃。
該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