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在走不了。
棋盤剛擺開,對手才露了個影子,我哪能為了躲一巴掌雷就棄局?
正想著,藥王谷使者忽然提高聲音:“我們已將全部受害者名錄提交,請貴宗儘快核查,若三日內無異議,我們將上報仙盟裁決!”
好傢伙,三日?催命呢?
我冷笑一聲,故意咳了兩聲,身子一歪,差點從臺階滾下去。旁邊弟子趕緊扶了一把,我還順手在他袖口蹭了點灰,顯得更狼狽。
沒人注意到,我另一隻手在石階背面飛快畫了個符紋——是蠱引定位陣,藉著剛才蠱卵破裂的殘息,能把噬靈蚓皇探到的資訊反向對映到地面。
片刻後,一道極淡的銀線從我指尖滲出,在青石上蜿蜒幾寸,最終指向東南角——正是馬車停放的位置。
我心中有數了。
這不是單人作案,是系統性操控。有人躲在幕後,用機關批次製造“事實”,再透過藥王谷這個喇叭喊出去。而他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讓我們背鍋那麼簡單。
否則,何必費這麼大勁?
我緩緩抬頭,看向高臺上那群人。藥王谷使者一臉悲天憫人,判官冷臉旁觀,掌門皺眉不語。所有人都在演戲,只有我不知道劇本。
但我可以寫自己的。
柳蟬衣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人群邊緣,朝我微微頷首。
我知道,她拿到東西了。
我扶著石柱站起來,腿還在抖,聲音也虛:“師姐……我想起來了……那批銅匣……底蓋內側……有組數字……像是編號……但格式不像藥材批次……倒像是……機括序列碼。”
這話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個執事聽見。
果然,有人低聲議論起來:“機括?藥王谷用機關幹啥?”
“難不成他們自己造證據?”
“可這手法……太專業了,不像藥師能懂的……”
我低頭喘氣,嘴角卻悄悄翹了下。
懷疑的種子,撒下去了。
接下來,就看誰能先挖出那臺藏在暗處的“印刷機”。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我破袍子嘩啦響。我抬手按了按帽簷,遮住眼尾那顆紅痣。
地底,噬靈蚓皇正緩緩繞著馬車打轉,尾巴尖輕輕叩擊地面——一下,兩下,三下。
它在告訴我:**箱底有夾層,機關未關,訊號仍在發**。
我指尖一蜷,把最後半枚果核碾成粉,灑在階前。
該收網了。
可就在這時,我忽然察覺一絲異樣——那訊號頻率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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