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讓全軍上。”我拍拍腰帶上的噬靈蚓皇,“我帶精銳小隊走側翼小道,你們負責後勤和接應。萬一我們中招,你們還能救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陶瓶:“影蹤香。點燃後能掩去活人氣息,持續三個時辰。”
我接過一聞,味道像曬乾的薄荷混著陳年艾草,不刺鼻,也不留痕。
“好東西。”我塞進懷裡,“你們誰懂這個?”
“我來負責施放。”他說,“每兩個時辰補一次香。”
我點頭,回頭喊柳蟬衣:“拿地圖來。”
她快步進來,攤開一張獸皮卷軸,上面用硃砂標著幾條路線。我咬破指尖,在側翼畫了條虛線:“這裡,十年沒人踏足,連瘴氣都懶得動。”
“為什麼?”他問。
“因為地下有空洞。”我說,“十年前塌過一次,後來被人為封死了。但封得不嚴,漏出來的氣流會形成短暫真空帶——正好避開主毒區。”
他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終於點頭:“行。我們配合。”
我咧嘴一笑:“那你現在就是自己人了。”
他沒笑,只說:“只盼事後,藥王谷還能剩下點乾淨的地。”
“放心。”我說,“等這事完了,我請你喝雞湯——用執法堂那隻鐵面判官燉的。”
他愣了下,隨即嘴角抽了抽,像是憋笑憋得難受。
這時,噬靈蚓皇突然在我肩頭扭了扭:“喂,老大,你答應我的加練呢?”
“待會兒。”我說,“先讓人家把東西搬進庫房。”
“那我先睡會兒。”它縮成一圈,草環重新戴正,“記得叫我,別偷偷出發。”
我沒理它,轉向藥王谷三人:“今晚子時前,所有人集結東廣場。我會公佈最終名單。”
“需要我們準備什麼?”
“乾淨的腦子,和不怕死的手。”我說,“別的都不重要。”
他們點頭,帶著箱子往客院去。我站在原地沒動,柳蟬衣走過來,把一張小紙條塞進我手心。
“查過了。”她說,“那本《古毒辨源錄》殘卷,確實是失傳版本,連批註筆跡都和百年前那位瘋藥師一模一樣。”
“看來真有人不想當傀儡。”我捏緊紙條,“這群人,靠得住。”
“你現在才信?”她哼了聲,“人家大半夜翻山越嶺送裝備,比某些躲在藥坊裝暈的人強多了。”
“我那是戰術性休克!”我抗議。
“隨你怎麼說。”她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空寂剛才來過,說十五了,該去挨雷了。”
我翻白眼:“他又想偷我桂花糕。”
“這次帶的是芝麻餡。”她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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