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看清了他的手。
左手虎口有道疤,跟我現在手上的一模一樣。
我猛地縮手,後退兩步。
“又看到了?”她問。
我點頭,嗓子發緊:“他割了自己的血,混在奶裡給我喝。”
她臉色變了:“以親代飼……這是禁術。用至親之血喚醒血脈,代價是施術者折壽三十年,神魂不得安寧。”
“所以他是誰?”我聲音有點抖,“爹?叔?還是……我自己未來的鬼?”
她沒答,只是看著那幅畫,眼神複雜。
我靠牆坐下,喘了口氣。斷劍還在手裡,燭九陰的蛇首耷拉著,像是睡著了。
過了會兒,它突然睜眼,吐了句話:“著熬苦很界修玄。”
我翻白眼:“你能不能說人話?”
它不理我,蛇瞳盯著牆上那幅星圖的最後一角,倒映出一點綠光。
我盯著那光,心裡數著日子。
三日後,子時三刻。
雷啟門開。
血引路,魂作鑰。
我摸了摸眼尾的紅痣,燙得厲害。
“你說……”我低聲問柳蟬衣,“我要是真去了蝕骨淵,出來的時候,還是我嗎?”
她站在陰影裡,沒動,也沒說話。
然後她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捏住我下巴,強迫我看她眼睛。
“你要是敢變成別人,”她說,“我就用銀針把你扎回原形。”
我笑了下:“那你得多帶點針。”
她鬆手,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走不走?”她問。
“走。”我撐著牆起來,腿還有點軟,但這次真沒摔。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道光縫,它已經快閉合了,只剩一線微光,像誰眯著眼在偷看我們。
我掏出果核袋,把剩下的粉全倒在掌心,然後狠狠按在牆上。
血混著粉,滲進去的瞬間,光猛地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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