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子一僵,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動不了了。攝毒幡咔咔裂開,碎成幾截。
我慢悠悠走過去,蹲在那個最早動手的人面前,笑嘻嘻地說:“哥們,辛苦了啊。”
他瞪著我,喉嚨裡咯咯響,“你……你動了手腳?”
“哪能呢。”我攤手,“我可啥都沒幹。你們拿的圖是我三個月前丟出去的,上面寫的控毒法也是真的——只不過,那法子對應的毒,早就被我換了。”
他眼睛瞪大:“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你們剛才拼命吸收的,不是原始毒氣,是我用解藥反向煉出來的‘養料’。它不傷人,但它會順著你們的經脈往上爬,一直爬到腦子,然後……”我打了個響指,“把你腦子裡記得的所有控毒口訣,全給我吐出來。”
他臉色變了,“不可能!這毒胚是天然生成,你怎麼可能提前干預?”
“天然?”我笑出聲,“你當我是第一天玩毒的菜鳥?這地脈毒氣每年春分最旺,我去年就在西嶺埋了七重倒陣,專門等著今天這種場面。”
我回頭看了眼柳蟬衣,“聲東,是為了讓他們盯著東邊放火;擊西,是我早就把真正的控制權,挪到了我自己這邊。”
她抱著胳膊靠樹站著,嘴角微揚,“所以你現在不只是拿到了毒胚?”
“不止。”我點頭,“我現在掌握了整個毒性控制體系。他們練一輩子的東西,現在歸我了。”
那人還想說什麼,突然渾身抽搐,嘴裡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落在地上竟是一卷小冊子,封皮寫著《萬毒引·殘篇》。
我撿起來翻了翻,滿意地塞進懷裡。
“看來收穫不錯。”她說。
“一般般。”我撓撓頭,“也就把人家祖傳手藝順過來了。”
她翻白眼,“你還裝。”
我沒接話,抬頭看了看天。
雲層厚了,苦海崖方向雷光隱隱滾動,像鍋要開的水。子時快到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眼尾的紅痣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用針紮了一下。體內那股牽引感更強了,彷彿深處有個東西在喊我。
柳蟬衣察覺不對,“怎麼了?”
“沒事。”我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目光穩了,“只是它在叫我。”
“門還沒開。”
“但它知道我在。”
我從懷裡掏出她之前給的護心丹,沒吞,輕輕放在地上,用一塊碎石壓住。
“我不瘋。”我說,“我只是比誰都清楚,怎麼贏。”
她看著我,“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望向崖頂那道即將被雷劈開的縫隙,“門開了,我就進去。”
風大了,吹得我破袍獵獵作響。腰間的噬靈蚓皇微微發亮,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輕輕扭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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