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奇獸猛地掙扎,一爪拍向我,卻被陣法反彈,硬生生摔回巖壁,震得頭頂碎石嘩啦落下。
“省點力氣。”我趁它力竭,幾步衝上前,銀針已經在手。一針扎進它肩後命脈,毒血順著針尾噴出來,黑得發亮。
“迷心涎加蝕魂鐵釘。”我冷笑,“墨無涯這套老把戲,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畜生。”
噬靈蚓皇從我肩頭滑下,尾巴一甩,鑽進它傷口附近,口器一張,吸出一團黏稠黑液。那東西還在蠕動,像活的。
“吐了!”我一巴掌拍它屁股。
它打了個嗝,把毒團噴在地上,滋啦作響,冒起白煙。
我掏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塞進它嘴裡:“續脈丹,含隕鐵精粹和七步蛇心,不好吃但救命。”
它喉嚨滾動,勉強嚥了下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它的呼吸漸漸平穩,眼裡的紅光也褪了大半。我收了銀針,正要起身,它忽然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肩。
我沒動。
它又退後一步,轉身鑽進陰影,我以為它要跑,結果幾秒後,它叼著一塊石片回來,放在地上,然後退到東側高巖上,伏下身子,像守夜的哨兵。
那石片刻著幾個古符,歪歪扭扭的,但我認得——這是劍族的認主契信,意思是:我欠你一條命,暫時歸你調遣。
“你還挺講究。”我撿起石片,吹了吹灰,“行,算你入夥了。”
噬靈蚓皇爬回我肩上,打了個哈欠,顯然累得不行。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抬頭看向遠處山谷。夜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遠處隱約有鐘聲飄來,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儀式的倒計時。
“三千修士精血……魔神睜眼。”我喃喃道,“你猜他選哪兒當祭壇?”
肩上的肉蟲抖了抖,尾巴指向東南。
我眯眼望去,那邊是斷龍崖,傳說中上古戰場的入口,如今荒無人煙,只有一座歪斜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字:**禁入,違者化灰**。
“有意思。”我笑了笑,把石片塞進懷裡,“人家寫‘化灰’,咱們偏要活著走出來。”
正說著,東側高巖上的劍奇獸突然抬頭,耳朵豎起,盯著營地外圍某處。
我立刻抬手,噬靈蚓皇瞬間繃直身體,口器張開,蓄勢待發。
巖臺邊緣,一株枯草輕輕晃了晃。
不是風。
有人踩斷了它。
我慢慢摸向果核袋,指尖剛碰到殼,就聽見一個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少宗主,您真確定這兒有寶?上次你說的‘秘境入口’,結果是個茅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