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墨無涯突然停了笑。
天地一靜。
下一秒,他抬手一擲。
一支黑釘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連風都沒反應過來。釘子還沒到,熱浪先撲臉,烤得我眼皮直跳。
鎖魂樁在我手裡顫了一下。
舊傷炸開了。
十指根部像被火鉗夾住,一陣陣抽著疼——這釘子,跟我當年丟的那批母體是一個模子澆出來的。
我本能想退。
可肩頭忽然被拱了一下。
噬靈蚓皇不知什麼時候支稜起來了,腦袋頂著我脖子,力道不大,但夠狠。
我醒了。
反手就把辣椒粉混著彩虹晶核碎末全撒進陣眼,腳下一跺,引爆區域性靈流。
轟!
一團紅黃相間的煙障炸開,像誰在天上潑了一碗麻辣燙湯。
滅魂釘撞進煙裡,軌跡一歪,“鐺”地釘進石階,砸出個碗口大的坑,邊緣石頭直接化成了漿。
我拍拍手,冷笑一聲,對著遠處傳音:“歡迎來到青玉峰,可惜你笑得太假。”
各樞位立刻回訊,記錄攻擊引數。南門、西陣、東側風眼全都報了數,資料彙總到我這兒,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墨無涯站在原地沒動,連衣角都沒偏。
但他手裡的佛經,翻頁的速度慢了半拍。
我知道他聽見了。
也知道他開始掂量我了。
這種人最討厭失控,尤其是被人當場拆穿那種“精心設計的笑容”其實只是機械運轉。
我低頭看了看鎖魂樁,上面沾了點剛才炸出來的灰,擦都擦不掉。
然後抬頭,死死盯著那道紫影。
他沒走,也沒再出手,就那麼站著,像在等什麼。
結界還在嗡鳴,東南角的血網已經被斷情膏腐蝕得七零八落,噬靈蚓皇趴我肩上打盹,尾巴尖偶爾抽一下,維持著屁息輸出。
柳蟬衣退回主殿整理毒方,臨走前扔下一句:“下次他要是哭,記得讓我來治。”
我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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