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摸臉了。”我眯眼,“不是整理笑容,是……確認機關?”
我忽然想到什麼,從果核袋裡摳出一枚帶血的彩虹晶核碎屑,滴了滴蠱王精血進去,按進沙盤中央。
剎那間,沙盤上的影像變了。
不再是靜態推演,而是活了過來——墨無涯的動作放慢,擲釘之後,右手指甲確實在佛經第三頁邊緣颳了一下,動作極輕,幾乎看不出。但就在那一瞬,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抖了半分,像是電路接觸不良。
“共振點!”我一巴掌拍在沙盤上,“他那個笑臉裝置,怕特定頻率震動!剛才我炸那團辣椒粉混晶核的煙,頻率正好撞上了他的弱點!”
我立刻轉身,抓起一把殘餘的辣椒粉,混著幾粒彩虹晶核粉末,塞進東南角的地脈節點裡,再用一道隱符封住。
“藏好了。”我拍拍手,“下次他再靠近這邊,只要笑聲一起,震動傳導過來,保管讓他笑得臉抽筋。”
可問題來了——怎麼讓其他人知道什麼時候動手?
我環視四周,各樞位的弟子還在穩守崗位,一個個繃著臉,生怕眨個眼就錯過敵襲。
靠喊不行,太亂;靠傳音蠱?萬一被截聽就全完了。
我蹲下身,從靴筒裡抽出三十枚響鈴符,往地上一擺,按七息為一輪,排成波浪形。
“來,聽這個。”
我掐準節奏,一枚接一枚啟用響鈴符,叮叮噹噹的聲音像串銅錢,在陣臺上空迴盪。每七息一個輪迴,中間那三息格外安靜。
“看見沒?”我對旁邊值守的弟子說,“每次鈴聲斷三下,就是反擊視窗。但不能亂動,得等我訊號。”
說著,我往後退兩步,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個跟頭,順手把一枚定神符釘拍進地脈。
“就像這樣。”我爬起來,拍了拍灰,“我一摔,東側風眼立刻增壓,南門補氣,西陣蓄毒,懂嗎?”
那弟子愣愣點頭,“懂了……您摔一次,我們就動一次。”
“聰明。”我咧嘴一笑,“記住,我不是真摔,是戰術性跌倒。”
安排完這些,我咬破舌尖,豎瞳一閃,三隻噬靈蠱從指縫鑽出,貼著地面遊向各樞位。它們不說話,只在靈石上刻下一串只有我能懂的蠱語——新的指令已經種下。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鎖魂樁上喘了口氣。
肩上的噬靈蚓皇不知什麼時候又趴下了,但尾尖還在持續釋放微弱屁息,結界泛著淡淡的五彩光暈。它體內的晶核隱隱發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脹大。
燭九陰沉在斷劍裡,許久沒出聲。
直到我伸手去擦鎖魂樁上的灰,它才突然冒出一句:“……三息,是倒計時。”
我沒應。
因為就在這一刻,東南方向的結界外,空氣微微一顫。
不是攻擊,也不是笑聲。
是一縷極淡的檀香,隨風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