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左邊巖壁。”我指著那條窄縫,“貼著牆走,別踩碎石堆。毒絲探路,碰到黏糊的東西立刻收手。”
“那你呢?”
“我啊?”我啃完最後一口果核,把渣子全塞牙縫裡,“我從天上過,省鞋。”
說完吹了聲口哨,三隻噬靈蠱離體而出,順著洞頂裂痕往上爬。它們視力不好,但對靈壓波動敏感。不一會兒,其中一隻突然停住,觸角抖了兩下。
我眯眼順著它的位置看去——西北方向,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劍痕刻在巖脊上,邊緣還有點發藍。
那是高階修士借力躍遷時留下的痕跡。普通人跳不上那麼高,除非腳下踩著別人的臉。
“找到了。”我收回蠱蟲,“他沒走地面,一路借殘劍氣流往上竄,現在應該在第三層巖臺那邊歇著。”
柳蟬衣問:“你覺得他是真累了,還是等我們鑽陷阱?”
“你覺得墨無涯這種人,會平白無故請客吃飯?”我拍拍老蚯蚓,“走咯,別讓他等急了。”
彩虹晶核光芒一閃,腰帶化作流光托起我們倆,貼著洞頂陰影緩緩升起。飛行不高,剛好避開那些埋在地裡的殺機節點。底下七處符陣接連亮起,紅霧翻湧,卻連我們衣角都沒沾上。
“你說他是不是覺得咱們肯定會上當?”柳蟬衣低聲問。
“必須的。”我咧嘴,“在他眼裡,打贏一次就得意忘形的蠢貨,才最可愛。反正他又不怕我們追——畢竟,追上來的人,從來就沒活著回去過。”
她沉默了一瞬:“你怕嗎?”
“怕啊。”我老實點頭,“怕得晚上睡不著覺,做夢都想改名換姓去鄉下種地。”
“那你為什麼還追?”
“因為……”我抬頭看向前面那片漆黑的巖臺,“他忘了件事。”
“什麼事?”
“我啃果核的時候,從來不吐核。”
話音未落,前方巖縫中忽然掠出一道血影,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緊接著,幾滴鮮紅液體從空中灑落,不偏不倚落在下方一處符陣中心。
那陣法瞬間啟用,黑霧噴湧而起,直撲我們原本的飛行路線。
可我們已經不在那兒了。
就在血滴落下的前半息,老蚯蚓突然一個側滑,帶著我們斜斜掠向右側死角。那地方本該有第八個陷阱,可我早讓一隻噬靈蠱提前咬斷了陣眼。
“他補了一手。”我盯著遠處重新隱入黑暗的身影,“以為我們按原路飛,就能炸個正著。”
柳蟬衣冷哼:“結果咱們繞到了他背後。”
“沒錯。”我摸了摸腰間彩虹晶核,溫熱的,像揣了塊暖寶寶,“現在是他逃,我們追。而且——”
我頓了頓,豎瞳微閃。
“他割出來的血,太整齊了。”
“不像吐的,倒像是用刀片一點點刮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