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拇指大的晶核被我咬碎。
“咔。”
噬靈蚓皇的本源精華炸開,一股滾燙的蠱力順著經脈炸遍全身。眼前一黑,又猛地亮起來。瞳孔徹底縮成豎線,十七道隱秘蠱環浮現在身側,一圈圈旋轉,像是某種古老契約被喚醒。
我舉起斷劍,劍尖直指墨無涯。
“你說最慈悲的殺戮,是讓我笑著走?”
我咳出一口血,濺在劍刃上,嗤地冒煙。
“那我送你一場哭著崩的局!”
話音落,三隻母蠱同時尖嘯。
毒霧不再往前衝,而是驟然下沉,像一張黑網從天而降,貼著地面鑽進七煞歸元劫陣的靈力節點。每一處連線點都被蝕元瘴纏上,黑氣滲入地脈,順著靈流反向侵蝕。
“噗!”
左邊第一個魔修吐血跪地,臉上青筋暴起,皮膚迅速發黑。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七個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像是被人抽掉了魂。
墨無涯猛地後退半步,判官筆上的紅痕開始龜裂,像是瓷器摔出了細紋。
他低頭看了看筆,又抬頭看我,嘴角那十五度的笑終於歪了。
“你……解了刑蠱?”他聲音第一次沒了笑意,“你不怕廢掉?”
我沒答。
只是把斷劍橫在胸前,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怕啊,”我說,“但我更怕這些兄弟死在我面前,回頭閻王問‘你為什麼不拼’,我拿不出答案。”
他冷笑:“你以為這就贏了?”
“我沒說贏,”我盯著他,“我只是告訴你——”
話沒說完,地下傳來一陣劇烈震顫。
不是靈力波動,是毒瘴和噬靈之力徹底融合後的反哺效應。原本枯竭的地脈竟開始迴流,焦土之下有暗綠藤蔓悄然生長,纏上那些斷裂的蠱線,重新接通。
我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腳底升起。
不是恢復,是反擊的訊號。
我抬手一招,三隻母蠱從地底鑽出,帶著黑絲般的毒線繞回我後頸,傷口自動閉合。它們盤在那裡,像在休眠,又像在蓄勢。
柳蟬衣那邊傳來了蠱線震動。
“毒夠猛,夠他們喝一壺。”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邊喘邊說,“接下來……你自己撐住。”
我點頭,雖然她看不見。
墨無涯站得依舊筆直,但我知道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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