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傷更疼了,但我沒管。右手輕輕拍了拍衣袖,三隻幼蟲陸續爬回來,縮排夾層裡不動了。
剩下的事,不用我再動手。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搞垮。
歸墟會最怕什麼?不是敵人,不是陷阱,是“不合規矩”。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得停下來開會、查證、上報、請示。一套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
而現在,他們不僅收到了“天機諭”,還有人當眾哭訴主將叛變。這兩件事湊一起,足夠他們吵三天三夜。
我慢慢站起來,靠牆走了兩步。左臂還是抬不起來,但右腿還能撐住。
前面通道依舊幽深,藍光映在牆上,像水波晃動。巨門還在那裡,沒人靠近。
我摸了摸斷劍,劍柄上有幹掉的血跡。是我的,也是那個面具人的。
這地方不能再待太久。雖然我現在藏得好,但難保沒人順著蛛絲馬跡找過來。
得動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極輕的摩擦聲。
不是腳步,也不是風。像是什麼東西在管子裡爬。
我停下。
聲音也停了。
三息後,又響了一下,這次更近。
我抬頭看向通風口邊緣。那裡有一小塊灰塵掉落,緩緩飄下。
我沒有抬頭看,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右手悄悄滑進袖口,捏住最後一包蠱粉。
管子裡的東西還在動。
越來越近。
突然,一道灰影從上方落下,輕輕踩在地上。
那人穿著灰紋斗篷,面覆青銅蟬殼面具,手裡拎著一根烏木短杖。
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地面,最後落在那塊已經乾裂的果核上。
他蹲下,用杖尖輕輕撥了撥。
然後抬起頭,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知道你在這裡。”他說,“別躲了。”
我沒應聲。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響。
他離我還有五步。
。步四
。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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