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誰改了他的晨練路線。
查那個鬼鬼祟祟的外門弟子。
而我，正好就是那個鬼鬼祟祟的外門弟子。
不過我不怕。我連掌門都騙過，何況一個只會打坐唸經的老頭。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一股腥甜味。不是血，也不是花香，是那種人發燒時嘴裡撥出來的氣。我知道那是情藥在發作，再過兩個時辰，他就會開始胡言亂語，說什麼“夢見母猿化形”“月下授陰陽訣”之類的話。
到時候，合歡宗的笑話就又多了一樁。
我吐出一塊果核殘渣，隨手扔進柴堆。
手指忽然動了動。
袖子裡有點癢。
我拉開一點布縫，看見噬靈蚓皇縮在裡面，身體微微顫著。它感應到了什麼。我順著它的方向看去，柴堆角落有道裂縫，很細，像是被什麼東西頂開的。
我蹲下去，伸手扒開碎木。
下面壓著一塊青石板，邊緣已經開始發黑。那顏色不是髒，是被腐蝕出來的。我認得這痕跡——和昨天花碑底下的“楚”字一樣，都是噬靈蚓皇的酸液在往下鑽。
它沒停。
它還在往下走。
這石頭下面是地脈線，七座主峰的靈氣都從這兒過。只要再深三寸，整座山的靈流就會偏移。到時候打坐的走火入魔，煉丹的炸爐，連睡覺的人都會做噩夢。
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但我現在顧不上這個。
因為我聽見腳步聲回來了。
不是一個人。
是一隊巡守弟子，穿著黑甲，手裡拿著搜查令。
領頭的是執法堂的人。
他們直奔柴房方向。
我坐著沒動。
直到他們快走近，我才慢悠悠站起身，把最後一塊果核放進嘴裡。
咔嚓。
牙齒咬碎的聲音特別清脆。
巡守隊長看見我，皺眉：“你在這兒幹嘛？”
我說：“撿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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