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很快就會醒來。醒來以後會被人抬走,會被審問,會一口咬定是我偷了玉、害了他。但沒關係,我說的話會比他快。
蟲群已經在傳了。
不出兩個時辰,整個藥王谷都會知道:大長老為了保住秘密,親手打傷三長老滅口;而真正的清心玉,早就被一個外門廢物拿走了。
我最後嚼了下嘴裡的果核,把殘渣吐在地上。
風一吹,灰袍角揚起來,掃過磚面。我整個人退進柱影深處,腳下一滑,身子傾斜,像一塊炭火掉進水裡,悄無聲息地熄了。
山門外的小路上,一隻老鼠正蹲在石頭上撓耳朵。
它尾巴卷著半片桂花糕,是半個時辰前從掃地僧空寂懷裡偷來的。我走過去,它抬頭看我,吱了一聲。
我摸了摸它腦袋:“走。”
它轉身就跑,沿著山路拐了幾個彎,鑽進一片野林子。我在後面跟著,腳步很輕。
天快黑了,雲壓得低。遠處傳來鐘聲,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清點人數。藥王谷的山門應該要關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
燈火已經亮起來,一盞接一盞,像是誰在點香。有人在喊“封鎖各院”,有人在敲鑼召集弟子。混亂還在繼續,但方向變了。矛頭不再對著三長老,也不再對著我。
它指向了大長老。
我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林子裡有條暗溝,長年沒人走,上面蓋著藤蔓。我踩上去,底下嘩啦響了一聲,水濺到褲腳。老鼠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看看我。
它知道我要去哪。
我不著急。
走到一半,我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三顆乾癟的果核。我數了數,還差四顆就能湊齊一爐“啞淚散”。
這是柳蟬衣要的東西,她說能試出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傷心。
我收好布包,繼續走。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們到了山腳。一道石牆攔在前面,上面爬滿了刺藤。老鼠跐溜一下鑽過去,我在牆根找了處鬆動的磚,掰開,露出一個狗洞大小的窟窿。
我彎腰鑽出去,拍了拍灰。
外面是一片荒地,雜草齊膝。往前走五里,有一座破廟。廟裡有個盲眼老頭,天天坐在門口等燒雞吃。
他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我會帶著一隻烤得焦黃的雞去找他。
但現在不行。
我站在荒地邊上,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被雲遮住了,星星也不亮。風吹過來,帶著點土腥味。
我摸了摸後頸,那裡有個小疤,是五歲那年毒寡婦咬的。現在有點癢。
。走邊北往轉,下兩了抓我
。的高高得翹尾,邊腳我在跟鼠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