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探了探袖子，噬靈蚓皇蜷在裡面，一動不動。
它很少這麼安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點麻，像是泡過冷水。
再抬頭時，看見前方一棵老松的樹皮上，多了幾道劃痕。
三道豎線，一道橫線。
這不是自然磨損。
是某種記號。
我盯著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什麼。
這是青玉峰後山毒草園裡的暗語標記——**有人來過**。
我猛地回頭。
林子裡沒人。
但我感覺到一股氣息，很淡，像是藏在風裡的煙。
我慢慢把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包剩下的藥粉。
不能用了。
如果這裡已經有別人插手，再撒藥就是找死。
我轉身往劍冢深處走，腳下踩著碎葉，儘量不出聲。
走到最裡面，有座塌了一半的小屋。門框歪著，屋頂漏光。我鑽進去，蹲在角落。
外面的聲音漸漸遠了。
我掏出一塊幹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餅硬，咬著費牙。
剛嚥下去，外面傳來說話聲。
“……確定是他？”
是個年輕聲音。
“不可能，楚昭然還在藥王谷那邊，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跑這兒來？”
另一個聲音低些：“可剛才那瘋弟子指認大長老的話……太巧了。要麼是栽贓，要麼是有人引導。”
“你覺得是誰幹的？”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內鬥。你沒發現嗎，今天發瘋的，都是練過《九轉回風劍》前三式的。其他人沒事。”
“意思是……目標是劍譜？”
“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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