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我說,“這場戲該升級了。”
柳蟬衣二話不說,手腕一抖,藤蔓甩出去。那東西像活蛇一樣纏住花傾城的手腕,勒得她指節發白。她想掙,藤上突然冒出小刺,扎進皮肉,血順著蔓莖往下滴。
“我的丹,你也敢動?”柳蟬衣走過去,一把扯下她頭上的藤簪,“你當我是死的?”
花傾城冷笑:“你們青玉峰的東西,本來就不乾淨。”
“不乾淨?”我慢悠悠站起來,手裡又摸了個果核,“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敢碰那藥渣?怕中毒?還是怕……它根本沒毒?”
她瞪我。
我笑了下,往前走一步。伸手要去碰她後頸,柳蟬衣的藤蔓擋了一下。
沒關係。
我指尖一彈,一隻小蟲順著藤蔓往上爬。速度快得看不見,鑽進她耳朵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一抖,眼睛翻白,差點跪下去。
“靜音蠱只是開始。”我說,“接下來你想聽什麼,我都讓你聽見。”
她張嘴想罵,喉嚨裡卻發出咯咯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柳蟬衣鬆了點力道,讓她能站著。“說吧,誰指使你換藥?”
“沒人。”她喘著氣,“我自己……想試試你們有沒有發現。”
“試?”我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你上次試的時候,可是把自己變成話癆了。整整三天見人就說‘我喜歡吃桂花糕’,還記得嗎?”
她嘴唇抖了抖。
我沒再問。站起身,拍了拍破袍子上的土。遠處執法堂方向有光閃了兩下,是雷符點燃的跡象。他們快重整隊伍了。
“這出戲叫《毒醫對決·終極版》。”我說完,回頭看了眼毒草園。
鬼面蘭焦了一片,地上還有紫泡沒散。柳蟬衣把那半粒蝕心引收進瓷瓶,順手扔了顆藥丸給我。我接住一看,是解毒用的清心丸。
“你留著。”我把藥塞回她手裡,“下次給她吃。”
花傾城被藤蔓吊在樹上,兩條腿懸空晃著。她還想說什麼,可耳朵裡的蠱正控制她的神經,話一齣口就成了胡言亂語。
我走到園子邊緣,扒開一叢荊棘。下面是條小路,直通執法堂後牆。那裡有個排水口,三年前我就挖鬆了磚縫。
“走這邊。”我說。
柳蟬衣點點頭,最後看了眼花傾城。“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我們沿著坡往下走。風從背後吹過來,帶著點溼草和腐葉的味道。我摸了摸後頸,紅痣還在發燙。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快要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