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傾城說完那句話,我手裡的果核差點掉地上。
趙日天被抓了?
我盯著她趴在地上那副模樣,心裡轉得飛快。這女人剛認主,第一句話就甩出個大雷,是真情報還是試探?可她眼神不躲,嘴角還帶血,不像裝的。
我沒吭聲,轉身就走。
柳蟬衣在旁邊皺眉:“你去哪兒?”
“救人。”我說,“順手搭個班子。”
她愣了一下:“你現在連個名頭都沒有,拉什麼隊伍?”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名頭不用多響,只要夠狠就行。執法堂不是喜歡定規矩嗎?那咱們就立個新規矩——不服的,種蠱;想逃的,也種蠱;敢動手的,全家都種蠱。”
柳蟬衣沒說話,半晌才哼了一聲:“你比墨無涯還瘋。”
“我不瘋。”我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當棋子使了。”
話落,我抬手一招。噬靈蚓皇從地縫裡鑽出來,肉嘟嘟的身體拱著地面,頭頂草環歪了半邊。它打了個嗝,一股淡紫色霧氣噴出,瞬間籠罩整片廢墟。
“結界開一道口子,別讓外面的人察覺動靜。”我說完,又衝執法堂殘部那邊揚了揚下巴,“挑三十六個還能動的,跟我走。”
沒人敢動。
我眯起眼:“剛才喊‘願隨主上’的時候挺齊聲啊,現在啞巴了?”
其中一個俘虜顫巍巍抬頭:“主……主上,黑石牢是執法堂最深的地牢,寒鐵鎖鏈能斷神魂,我們去了也是送死……”
“送死?”我打斷他,“你們以為我現在放你們走,你們就能活?墨無涯要拿三千修士精血祭魔神,你們不在名單裡?我在名單裡,你們也在。”
全場靜了。
我往前一步:“現在只有一條路——跟我進去,把趙日天撈出來,再把執法堂剩下的據點全掀了。你們要是還想跪著等別人來殺你們,那就繼續磕頭。”
三十六個人,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
我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懷裡的彩虹晶核——這是噬靈蚓皇前兩天剛拉出來的,還沒捨得用。今天正好拿來炸門。
隊伍出發時,我故意摔了一跤。
其實不是真摔,是借勢把蠱線埋進土裡。噬魂陣眼順著地脈一路延伸,像張看不見的網,罩住了通往黑石牢的整條路。
路上沒人說話。
到了黑石牢外,守衛果然換了新班。五個執法堂舊部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判官筆,腰間掛著滅魂釘。
我冷笑一聲,掏出彩虹晶核往地上一砸。
晶核碎裂的瞬間,七彩光暈擴散開來,像是誰在夜裡點了盞破燈籠。守衛們愣了半秒,接著一個個抱住腦袋蹲下,嘴裡直哼哼。
“心智防線破了。”我低聲說,“走。”
我們悄無聲息摸進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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