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亮起的光還在跳,像是心跳。
我掌心那枚空果核殼還熱著,裂縫裡滲出的最後一滴透明液體已經幹了,留下一圈淺痕。這玩意兒是噬靈蚓皇三天沒消化的東西,黏糊糊的,但它管用。乳液順著地脈跑得快,七條主脈裡三條快斷的現在穩住了,但只是暫時。底下嗡嗡響,像有人在地底敲鼓,一下比一下急。
我蹲下來,手指貼住地面。震感從指腹傳上來,不是均勻的,是亂的。三處紅點在我腦子裡閃,跟剛才果核殼裡映出來的一樣。脈象要崩,得換路。
盤腿坐下,雙掌按地。異位聯鞏掌脈術不能錯一步。這術要陣法打底,蠱蟲引線,還得懂經絡走向,少一樣都白搭。我閉眼,識海里燭九陰的蛇首動了,它游出去,帶著幾片蛻下的皮——那東西不是普通的蛇皮,是早年從天道身上剝下來的碎屑,現在派上用場了。
蛇首每到一處斷裂點,就甩出一片皮,搭在裂口上。皮一沾地,立刻變細絲,連成橋。我左手開始扔果核,一顆接一顆,落地就炸開,不是聲音,是光。每個果核都是微型陣樞,吸周圍的靈氣,往斷裂處送。乳液當導管,新脈當路,我把原本衝向佛國的氣流全拐了個彎,灌進青玉峰地下靈池。
結界一層層撐開,又收攏。果核殼噴出的不是護山用的,是調頻的。每次張合,就像呼吸,把亂跳的地脈一點點拉回節奏。
“界修玄苦熬。”
燭九陰突然開口,倒著說話,聲音在腦子裡轉。
我哼了一聲:“熬得住,才配吃果核。”
話音落,掌下猛地一震。三處斷裂點同時接通,新脈貫通瞬間,一股反衝力撞進胸口。我咳了一下,沒吐血,但喉嚨發甜。命穴位置有點燙,眼尾那顆紅痣微微發麻,是法則在排斥我。強行改道地脈,等於動了天地規矩,不讓人好受正常。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果核殼內壁。殼裡金線重新亮起,微縮的地脈圖轉了一圈,七條主脈全穩了。紅線退散,脈動歸一。
成了。
我睜開眼,天上的金雨沒了,佛影也不見了。風停了,灰也沒再揚。遠處山樑那邊,墨無涯早就沒影,但他留下的血符殘跡還在地上畫著半道,筆畫歪了,最後一筆沒寫完,估計是被噬靈蚓皇那一圈粉霧擾了神識。
背後傳來腳步聲。
青玉峰主晃過來,手裡拎著酒葫蘆,走一步晃兩下,看著像隨時要摔。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抬起手,把酒葫蘆朝我這邊一扔。我沒接,它砸在我旁邊的石頭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小十七……這次沒玩脫。”
他說話含糊,嗓音沙啞,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很快融進霧裡。
我沒動,坐著不動。掌脈術還在運轉,我只是個中轉站,氣流過我身體,再進新脈。要是現在站起來,路就得斷。
燭九陰趴在我識海角落,蛇首低垂,鱗片暗了一圈。剛才投了三次蛻皮,它耗得不輕。
我摸了摸腰間的草環。
“老蚯蚓,憋住別放屁,現在不是時候。”
它沒回應,估計睡了。
我低頭看掌心的果核殼,邊緣有道新裂紋,是我剛才用力捏的。這殼用了七次,該換了。下次得挑個厚點的,不然撐不住脈衝。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山體內部炸了什麼。我眼皮都沒抬。那是佛國塔底的餘波,塌了半邊,壓死了兩個巡守弟子。訊息會傳過來,但現在沒人敢靠近。
我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一枚新的果核從袖子裡滑出來,落在掌心。這顆殼薄,紋路密,尾端帶鉤——第八枚備核。我拿牙咬開一角,果肉塞進嘴裡,慢慢嚼。
甜的。
剛嚥下去,左手下意識往腰間摸。草環還在,但少了點重量。噬靈蚓皇平時愛蹭我手腕,現在安靜得很。
我皺眉。
。勁對不








